阿罗:“是。”
阿粟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急忙问道:“姨母的脸,是因为那个么?”
阿罗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见阿粟也变了脸色,风林隐赶忙问道:“那你姨母的蛊虫可解了?”
阿罗摇了摇头,“我只听母亲偶而说过一次,好像说是那蛊虫无药可解。但是除了容颜受损外,姨母的身体似乎还好,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缓解之法。”
风林隐:“无药可解?”
阿罗:“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姨母因为中蛊一辈子没有嫁人,一个人孤苦无依地住在山上。木苍山离这里不远,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让阿粟陪你去见见她。”
风林隐:“如此,便有劳了。”
听到阿涂中得居然是蛊王,几人也没心情喝酒了,放下酒杯几人决定连夜赶忙了木苍山。
幸好木苍山离得也不算远,两个时辰后,几人便已经到了位于木苍山山腰处的一桩吊脚楼。
还没等他们下马,狗吠声已经在寂静的深山响了起来。
“是谁在哪里?!” 金媪脸上戴着面纱,披着件麻布袄子走过来查看,她的声音苍老中带着粗粝,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让听得人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阿粟也高声应道:“姨母,是我,阿粟。”然后又对着风林隐低声解释道:“你莫怕,姨母的嗓子早年损毁所以才会如此,但是她人很好的。”
风林隐点头表示明白了。
木门年久失修,早已经破破烂烂地,见金媪费劲半天也没打开,等不及的阿粟从外面稍微用了些力气,才终于把门打开了。
金媪对着阿粟问道:“阿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阿粟:“姨母,这两位是阿隐和卫斐。他们有个朋友中了金蚕蛊,想求教姨母。”
“金蚕蛊?”金媪的听到这里,原本佝偻的身体一震,怔愣了会儿,她才说道:“如此,便请进来吧。”
金媪这里因为一般没什么人来,所以简陋的待客堂上,只放了一个掉了嘴儿的陶壶和一个旧的看不出颜色的杯子,其他边便再无他物了。
见金媪四处忙着给他们找茶杯,阿粟赶忙说道:“姨母别忙了,我们问完便走。”
“哦。”金媪这才重新做回凳子上,“你们刚才说有人中了金蚕蛊么?”
风林隐点头说道:“是,前辈,中蛊之人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听闻媪对这个蛊也有了解,想请问下是否有何解法。”
“解法?”金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他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风林隐:“嗯,此蛊可能解?”
金媪不答反问:“你们可知这金蚕蛊的由来?”
风林隐和阿粟俱是摇头。
金媪叹了口气,“金蚕蛊炼制之初需要在端阳之日将十二中毒虫放入罐中,埋入土里,过七七四十九日取出。大部分情况下,毒虫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只有极少情况才会有毒虫活下来,活下来的毒虫状如金蚕,这便是金蚕的幼虫。”
阿粟咂舌:“这才是幼虫?”
金媪:“嗯,幼虫还需要经过祭礼才能称为蛊王。祭礼之时,会让上百只金蚕幼虫互相残杀,最后留下一只,这只吸收了同伴的毒性,毒性非常,它便是最后的蛊王。”
风林隐听她讲完金蚕蛊的由来,心愈发下沉,既然这蛊如此难得,必然不会让人轻易解了。
没等他开口询问,金媪便又继续说道:“无数蛊婆费尽毕生心血才可得一只蛊王,怎么可能让人轻易解了呢?”
阿粟不死心地问道:“阿罗说姨母早年便是中了此蛊,能.....到如今,可是有找到了解法?”
金媪呵呵冷笑了几声,然后伸手解开了脸上的面纱。
即便来的路上阿粟已经和风林隐说过金媪脸上长了异物十分可怖,刚才初见之下他还是被唬得头皮发麻。
只见昏黄的烛光下,金媪的左脸容貌秀美,可是右脸上似乎.......似乎趴着一只巨大等蜈蚣一般,从右眼处直接延伸到了下颚。待一细看,才发觉得那蜈蚣竟然是在她的脸皮之下,且还在四下蠕动。
看清这一切,卫斐再也忍不住从胃中不断涌上来的恶心。为了避免失态,他急忙跑了木楼,到了院子才敢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风林隐见状,赶紧拱手致歉:“金媪,抱歉.....”
金媪摆了摆手,并未介意他的举动,她神情麻木,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如此,或者说对此习以为常。
她重新戴上了面纱,悲戚地问道:“如果是如此解法,你可还愿意?”
风林隐:“金媪这是何意?”
金媪透过敞开的木门看院子里还在吐着酸水的卫斐,声音粗粝地说道:“金蚕蛊不可解。”
不等阿粟二人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但是可转移。中了金蚕蛊的人之所以会痛不欲生,是因为金蚕蛊会啃食内脏同时释放毒素。可是如果转移到他人身上,那之前中蛊之人便无事了。”
金媪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忽地问道:“中蛊之人可是你心悦之人?”
风林隐点头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