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风林隐:“母亲可是还在生气?”
端阳郡主:“没有,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啊,母亲为儿子受多少罪都是应该的。”
风林隐:“母亲,我这次真的是诚心来祈求母亲原谅的,此次,是我连累母亲了。”
端阳郡主见他如此正经,也淡了逗他的心思,“我没什么事,你祖父老了,那茶杯砸着没什么力气。”
见母亲正经不了一句,又开始打趣祖父,风林隐也无奈地笑了下,想了下还是张口问道:“母亲昨日可是故意的?”
端阳郡主吃着婢女递过来的茶,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母子连心,我这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风林隐想劝下母亲下次不可如此冲动,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端阳郡主看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你还没有子嗣,有些事儿你还不懂。”端阳郡主眼中散着慈爱,语气和缓地说道:“即便知道那茶杯砸到你身上也不会怎么样你,可我作母亲的也不想你受一点儿疼。”
母亲直率豁达,但是从未与他说过这些,乍然听到她如此直接的诉说舐犊之情,风林隐有点动容。
“不过,我冲出去之前也盘算了下。”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每次提到阿涂,你都固执得要命。老三估计也是抓到了这点,才会突然发难。这种时候,拖得时间越长,你被抓住的把柄越多。所以我才会冲出去,速战速决。”
风林隐笑道:“母亲真是被后宅埋没了,如果您有机会上战场,定然是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端阳郡主也笑,“嗯,可不是嘛,只怪我投胎投错了。要是能如你祖母一般,有机会驰骋边疆,肆意自在,哪怕以后还是得成婚生子,应该也是很圆满了。”
她话说之时神采飞扬,风林隐才意识到母亲是打心底里有这个愿望。他劝慰着母亲,“母亲也还年轻,没准儿以后就有机会了呢。”
端阳郡主知道他是在宽自己的心,便也接了这份心意,”行了,躺得久了腰疼,扶我去窗边吧。”
风林隐忙问旁边的小婢女:“郎中说可以走动么?”
端阳郡主白了他一眼,得意地说道:“早都说了我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点皮。”
看着行动自如的模样,风林隐也被逗笑了,“那为何弄这么大阵仗?”昨日祖父失手伤了端阳郡主后,心里愧疚得很,不仅把城里最好的郎中请了过来,要不是老夫人拦着,他甚至要去宫里的把医正请过来。
“小伤大阵仗才更合算呀,你看这多好,一点儿小伤,换你祖父愧疚不再揪着你不放,让你三叔没办法再找你麻烦,我觉得很值!”
风林隐故意感慨道:“母亲做买卖的话,可能也没姜氏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尝尝这个,说是新开的酒楼松间照卖的点心,味道还不错。”端阳郡主从几案上挑了一块点心递给了风林隐,然后继续说道:说到姜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林隐知道自己也逃不过,索性干脆地说道:“我昨日所说皆是肺腑之言,对于她,我不想放手。”
端阳郡主眼眸一沉,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尖锐:“即便血仇难解?即便她想杀了你?”想到儿子受得伤,伤得那样重,她便觉得心像是被剜了一样痛。
对于伤了自己儿子的那个女郎,她终究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风林隐:“上一辈的恩怨对错,我会查清。我相信父亲的为人,卫斐也查到了一些线索。也许真相没我们想的那般不堪。”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母亲,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所以这条命即便她真的要拿走,我也并无二话。如果真有有一天.....母亲也莫要怨恨她.....”
端阳郡主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公平交易,如她真的伤了你,我会派人杀了她......”
“母亲!”
“此事,你莫要再说了,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底线。如果你不想我忍不住动手杀了她,便先护好了自己。”她指着风林隐肩膀得伤口说道,“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劝你放手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但是像这种情况,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好,母亲。”风林隐知道,这已经是母亲最大的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