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笑得一脸奸诈的堂兄妹,阿涂终于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天上的云此时都散尽了,天空恢复了澄澈,被雨洗过的空气让人心情都畅快了起来。
玩笑过后,姜衡正色对着阿涂说道:“还有一件事,妹妹还需早做打算。”
阿涂:“何事?”
姜衡:“你们前脚刚走,宫里的人便到了府上。他们是奉了离晋王之命,来商谈你与离公子的婚事,现在传旨的宫人还在府内。”
阿涂恍然,摇了摇头笑道:“他们还真是心急啊。”
如葵也叹了口气说道:“上次他们便想通过王妃之位拉拢你,被二公子拒了之后选妃宴也草草结束。没想到天意弄人,似乎老天都在帮他们。”
姜衡:“阿涂,二叔吩咐过了,如若你不愿,咱们姜氏哪怕拼了全族也不会让你嫁入离晋王室。”
如葵也望着阿涂郑重地点头。
阿涂望着与自己流着相似血液的兄长和姐姐,心里只觉得暖暖的: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姜氏一行人回姜府后的第二日,除了宫人,等待之人还多了两位:左离和大司命。
见阿涂进来,左离立刻从榻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过来:“阿涂,你可回来了,可让我好等。”
阿涂展颜一笑,说道:“不知离公子在此,是阿涂失礼了。”
左离挠了挠头,凑近阿涂小声说道:“我听说王上派了人来你府上,怕你误会,才赶过来解释的。你听说我,我说话算话,绝不会勉强于你。”
阿涂笑着点头:“嗯,我信公子。”
听到她如此说,左离笑得更开怀了。
见两人当着这么多人嘀嘀咕咕,顾惜心中不悦,但是碍于这里是姜府也不好说什么,只冷冷地地盯着阿涂。
阿涂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朝着四周看去,才看到主座旁边坐着的顾惜。明明两人才一日不见,阿涂却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阿涂用眼神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惜知道她心中疑惑,却不想搭理她,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对着左离说道:“离公子,君子当守礼,行止有矩。”
背对着顾惜,左离对着阿涂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然后立刻转身恭谨地说道:“是。”
左离自生母离世后,便备受冷落,只有顾惜向王上进言需给他身为大公子的体面和尊严。可以说没有顾惜的话,他现在恐怕还困在宫中任人作践,所以对顾惜这个老师他虽然惧怕,但是却不得不尊重。
阿涂虽然身为家主,却是晚辈,她选了姜二叔身旁的位置坐下,既不显得不敬长辈,也不失家主体面。
有了司命
大人到来,原本倨傲的宫人也不敢造次了,只安静地站在角落,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阿涂。
见人来齐了,顾惜终于开口说道:“王上的意思是,姜家主与离公子的婚约在十多年便已经定下,现今家主既然已经回归,便想尽快把婚事办了。”
姜祈冷哼一声:“我姜氏家主未回归之时,也未见宫里提起过这个婚约。前阵子不是还在为离公子选妃呢么?怎么此时又想起此事来了?”
顾惜笑道:“姜家主失踪多年,宫里就一位公子,大人当懂得王嗣之重。王上即便是偶有疏忽,想必大人也不会锱铢计较。姜氏也不是那等不顾大局的氏族。”他手上把玩着羽扇,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挡了回去。
姜祈冷哼一声:“都说司命大人擅观天测相,没想到这口舌之利也不输他人。”
顾惜也不在意他的讽刺,转头对着一直沉默的阿涂唤道:“姜氏阿涂?”
本来阿涂正在低头思忖,忽然他唤自己,立刻疑惑地望了过去。
顾惜随意地摇着羽扇,脸上来着笑意继续说道:“女郎与离公子的婚约早已经下定,想来姜家主也不会违背父母之命,不知我说得可对?”
此话一出,姜祈气得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司命大人!慎言”
顾惜低笑一声,挑眉收扇冷声问道:“是我哪里说错了么?是姜家主与离公子没有婚约,还是姜家主不准备遵从父母之命?”
姜祈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不知从何处反驳。顾惜的话不错,阿涂与离公子的婚约天下皆知,做不得假。而姜氏家训族人为先,身为家主,她也不能不遵从父母遗命,否则这家主之位也难以让人信服了。
顾惜也是拿捏了这两点才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