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祁阳顺道叫上符津前往独立办公室,确认安全后,才说。
“我知道您肯定想问这事怎么跟上面交代,我也就跟您说实话了。前段时间十六区那事想必您有所耳闻,中央怀疑内部有叛徒和外敌勾结,池向晚这次过来其实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借机探查叛徒一事。这不,刚出了中央就出事了。”
这可不是件小事,唐采瞬间正色,“那池中将现在还好吗?”
“他在爆炸之前就离开了,所以人暂时还没出什么事。”
唐采长松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唐队果然聪明。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演一出戏。”
喻祁阳交代完细节,又提醒道:“这事就算暴露了也有人担着,您就放心大胆地干就完了。”
唐采有些犹豫,毕竟他事前查过资料,池向晚上面还有个当元帅的爹,就算出事了也有人捞他,到时东窗事发被算账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带头蒙骗上级的人了,可叛徒一事又非同小可,他斟酌片刻,还是点了头。
喻祁阳笑了下,说:“那就麻烦您了。这段时间符津会留在这里协助您行动。”
符津自打他开始说话,眼神就一片茫然,但好歹面上是绷住了,此时听了这话虽然还懵着,但立刻配合起来,冲着唐采,“我对这边不太熟悉,以后还是要靠您多多照顾。”
一时之间相谈甚欢,只是在喻祁阳打算告辞立刻前听到唐采低声叹了口气,语气稍显落寞,“我还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毕竟在这破地方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中央派人过来,虽说不知这位新上级的真实目的到底如何,但好歹也算是有个盼头,说不定他们就此就会受到重视,有了正常晋升的路子,也算是给了往日的坚守一个交代。可惜还是落了空。
喻祁阳脚步一顿,无言片刻,在他肩上拍了拍,转身离开。
回程周遭已消停许多,废墟处的搜救行动已基本结束,更远处的闹剧也告一段落。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弦月挂在天上。
重新回到住处,喻祁阳已经没了睡意。他把阳台窗户的锁解开,越过破损的门,看到乱七八糟的卧室,沉默片刻,开始收拾。
他把散落的行李整理好,又将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品塞进洗衣机,这才将目光落到地面上。
地上还留着他之前用过的抑制剂,喻祁阳找了找,发现三支注射器和三个摘下的防护套。
他敛收的动作突然顿住,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在屋里只用了两支抑制剂,第三支拆开后没来得及用,就被抢走了。
他突然想起池向晚注射的那支抑制剂。
喻祁阳把三支针剂一齐摆在眼前,反复观察几遍,没发现区别。他在储存抑制剂的背包中寻找,没发现摘下防护套后单独的注射器。
他打开终端,给叶邢发了条消息。
YYY:Alpha能用Omega的抑制剂吗?
发完才想到如今已到深夜,短时间内估计得不到回复。
结果思绪未消就收到了回复。
叶:能用,但效果不大,只会代谢出去
YYY:这么快回复,你又在做实验?
叶:差不多
叶:问这干嘛?你去欺负哪个良家A了?
YYY:[微笑]
YYY:Alpha对信息素没反应是什么情况?
叶:???
叶:你变态!
叶:可能是有什么障碍,感知障碍,分泌障碍,或者其他的都有可能
叶:挺少见的,你运气不错
YYY: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叶:还有什么?不管是A或O都对信息素有反应,没反应的话只能说明有障碍。难道还能是个B?
叶:Beta早八百年前就独立出去了
自数百年前那场疾病后,社会中原本由ABO三个性别构建的和平局面土崩瓦解。社会的主要构成部分Beta从AO的生育体系中剥离出去,发动了那场旷日的暴乱。
在那之后,Beta便彻底在这个星球中消失了,史书对此的解释为Beta灭绝前最后的反扑。
但叶邢从来都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自古以来,物种之间优胜劣汰,就算被淘汰也轮不上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所以他一直认为灭绝是在纯扯淡,Beta只是独立出去了。
喻祁阳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又问。
YYY:Alpha会有应激症吗?
叶:没听说过,可能有,但人应该不多
叶:毕竟Omega要注射过量抑制剂加上腺体受过伤才会得应激
叶:Alpha易感期没那么频繁,也没有什么需要伤害腺体的必要
YYY:腺体受伤?这趴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毕竟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受伤,跟你说了那你不是抑制剂当不要钱地扎
叶:我还不知道单抑制剂注射过量会不会有问题
YYY:那你现在怎么告诉我了?
叶:毕竟你已经会强迫Alpha了,应该也不会再有这种苦恼了
YYY:[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