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栋楼不像其他的楼都挤在一起,比较独立,没办法灵活逃脱,谁会想不开往这里躲啊。我猜凶手就是他,我们刚来这里对各处都不太熟悉,他却专门跑上来叫我们去抓偷渡犯,肯定是为了把我们引开好装炸弹。”
喻祁阳没有接话,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继续搜查,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之后唐队回来了,他们那边也没抓到人。再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他们熟悉日常事务,没发现什么异常。”
喻祁阳沉吟片刻,“池向晚一直待在房间里?”
“对,中将洁癖比较严重,习惯自己收拾东西。房间在搜查之前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我就没再去打扰。后来中将一直没有出过门,晚饭也是让我送进去的。”
“你去送晚饭时见到他了吗?”
“没有,中将当时在洗澡。”
符津说到这里没忍住问了一句:“爆炸的时候我在夜班队伍那里,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中将在哪吗?”
喻祁阳蹙着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道:“你去通知一下,说他死了。”
“啊?”符津瞬间瞪大眼睛,如遭重击,过了好一会才眨眨眼,觑着他的神情,试探道:“这是不是一个计策,用来诈幕后真凶的?”
“你觉得呢?”
“一定是这样。”符津迅速说服了自己,转身去报告。
喻祁阳跟在他身后,没有出面,隐在废墟之后。
符津的演技倒也不错,脸色绝望又沉痛,嗓音哽咽着,“唐队,中将他……牺牲了。”
这句话一出,周遭的人反应各异。
多数人只是听到消息后的不敢置信,而后有的疑惑,有的沉默。唐采在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面色幽深。秦宇则惊诧一瞬,随即也沉痛起来,像是在怀念什么,却透着点说不出的怪异。
符津也时刻关注着他的反应,此时不善道:“你紧张个什么?炸弹不会是你装的吧?”
秦宇大喊:“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装炸弹?”
“下午抓人那么紧急的情况,你却趁我们抓人的时候,偷偷跑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安装炸弹?”
“都说了我是在搜查,你别血口喷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有本事我们去查监控,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可别跟我说监控坏了,坏了那就实锤是你干的了。”
秦宇脸涨得通红,反驳,“凭什么你说查就查,我们在这里驻守这么多年,凭你随口一句话就能诬陷我们?随便一个炸弹都躲不过去,我看他这个中将怕是也有水分吧。”
符津听到这话绷不住了,张嘴就要骂他,却被人拦住。
唐采此前一直没说话,听到这话脸色才陡然凝重起来,立马喝止秦宇,又拦下符津,好声道:“事已至此,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跟中央汇报这件事。没有证据的时候不要污蔑其他人。”
符津嗤笑一声,“汇报什么汇报?!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了谁都别想走!”
“别着急。”喻祁阳没再看下去,从阴影中走出,瞥了秦宇一眼,又看向唐采,“劳驾找个方便谈话的地方。”
唐采皱起眉,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圈,质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符津勉强压下火气,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是我们池中将的爱人。”
唐采闻言有些惊讶,却没多问,带着几人就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他问候道:“您怎么没和中将一起过来,怪我们没事先了解清楚,没给您安排住处,真是疏忽了。现在这里也不能住了,不如先去我们日常的住处凑合一下,等这里安顿好再给您安排个舒适的住处。”
“这就不必了。不过说到这我倒真有个问题想问问您。”喻祁阳道:“您给池向晚安排的房间是哪间?”
唐采没懂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依言回答:“我们驻地专门建造了一幢住宅楼,给池中将安排的住处在十楼,那是我们这儿最好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两人脸色都有了些变化。
符津惊讶道:“什么?我们不是在八楼吗?”
唐采一愣,看向秦宇,秦宇面色有些发白,低头解释:“抱歉,是我记错了。”
“昨天巡逻结束后,我接到命令去收拾房间,可能是太忙记错了,记成八楼的房间了。”
喻祁阳看着他,“你昨天真的去打扫了?”
“当然,我去的路上有人见到我,他们可以作证。”
喻祁阳点头,“昨天刚打扫过,今天桌面上就落了一层灰,34区不是风沙区,即使住宅楼的建筑用料差了点,门窗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吧。”
他这样一说唐采就明白了,住宅楼都是给上级准备的,用的材料只会比其他楼栋更好,一天便积了灰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盯着秦宇,目光怀疑,“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秦宇辩解道:“我昨天真的打扫了,可能是以前积了灰,一时疏忽没有打扫到。”
喻祁阳点点头,“那现在不妨就查查监控吧,看看他在搜查时到底去了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