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道慢慢热闹起来后,喻祁阳才擦了擦嘴,看向那位全程注视着他的赋闲人士,微笑道:“我吃饱了。”
池向晚这才看了眼时间,淡淡道:“现在还没到九点,你可以继续。”
喻祁阳被噎了下,一时说不出话。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喜欢跟别人对着干,通俗地来说就是喜欢抬杠,是个杠精。
他没好气道:“今天老板心情不好,所以提前开工,尽早下班。”
池向晚:“哦。”
喻祁阳更气了。
两人的第一站是一家开在闹市区里的纹身店,和周边人来人往的店面比起来,显得有些冷清。
二人走到门前时,刚好碰到店员出来送客,那客人外表平凡,穿着普遍,左边的袖子卷起,裸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一个纹样,看外形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爪有五趾,锐利而弯曲。
“诶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客人拉下袖子,侧身绕过他们走了出去。喻祁阳收回视线,道:“你们原老板在吗?”
原昭是一个女性Omega,穿搭有种非主流似的潮感,头发随意地拢起扎在脑后,脖子上挂着副耳机,在他们进门时正哼着歌给器具消毒,闻声看过来,见到来人时脸上爆出一个仿佛见到财神般的笑,“呦,喻老板,这次纹个什么?”
店员把人送到,阖上门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三人。
“这次是别的事。”喻祁阳毫不见外地往桌后那张椅子上一躺,扬扬下巴示意另一个人,“他身上好像有个什么信号干扰器,你看看怎么解决。”
池向晚还在观察屋内的装潢,闻言顿了下,抬起手露出腕上的终端,“不是信号干扰器。”
喻祁阳瞥他一眼,懒得给自己找气受,从桌上抽了本图样书看。
原昭招呼着池向晚在另一侧坐下,看着他的脸,突然道:“帅哥,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池向晚道:“大众脸。”
“大众脸……”原昭笑了声,道:“那我还真想看看谁能大众成你这样的。”
她没再多说什么,低头检查起终端。只是越查,眉头便蹙得越紧。
联邦的终端不只是通讯工具,同时也是身份凭证,与个人生物信息绑定,内容丰富,人手一个。其重要性不必多言,可以说是如果终端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做任何事都会受到限制。相应地,联邦对于终端的管理也相当严格,一应相关的服务都完善且便捷,想要在上面动手脚,很难。
可面前的这只终端,除了可以付款、能显示时间等基础信息,可以说是完全报废。
原昭继续检查下去,突然一顿,两手一松,工具落在桌面上,她靠到椅背上,道:“解决不了,请吧。”
喻祁阳稀奇道:“解决不了?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原昭呵呵一笑,满脸黑线,“你怎么连军部的人都往我这儿送?”
喻祁阳露馅了也没心虚,他耸耸肩,道:“怎么了?你又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原昭卡了下壳,道:“这一单做了我就犯罪了。”
喻祁阳收了书,“什么情况?”
鉴于这是个外行人,原昭通俗易懂地给他解释了下,这位大众脸的终端内部被全面监控和管制着,而有这么高权限的只有军政部高层,再结合那丝眼熟确定了身份,也就知道了这事是军部的手笔。
喻祁阳点点头,又皱起眉头,“那信号干扰?”
“哦,终端里还有个芯片,直接暴力破坏了内部功能构造,终端基本已经废了,那些监控也就没用了。报废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小干扰源,会对一定频次的信号产生影响,但不靠太近就没什么事。”原昭扫了眼对面的人,道:“估计是本人干的。”
池向晚没反驳。
喻祁阳懂了,这人就是个麻烦精,浑身上下粘满了麻烦,还很有主观能动性会自己制造麻烦。
他当机立断,道:“那就不管了。有没有能屏蔽这个干扰源的东西,给我来一个。他付钱。”
原昭瞬间忘记自己刚才对人是什么态度,笑眯眯地调出收款界面怼到池向晚面前,“好嘞,这边付钱。”
池向晚看向喻祁阳,道:“我不能付款。”
喻祁阳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为什么?”
池向晚:“我平时不太用钱,突然有一笔大额支出容易惹人怀疑。”
喻祁阳:“……”
原昭立刻倒戈,转向喻祁阳,“老板您请。”
喻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