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案件是绝密案件,刚开始警方接触过一点,知道涉及异能者后便全由军方接手。从上至下,命令层层传达,要严防死守,不能对外泄露半点风声。
可就在凶手逃离后不久,外界媒体集体收到异能者杀人案的的信息。一时间人心惶惶,军队对外开放的办事大厅里挤满了民众,几乎全是来询问案件进度的。
来自外部的压力越来越大,目阑以为这时候军方这边会选择不惜一切将凶手抓回,平息民众的恐慌。
他敢肯定,这尸体一定漏洞百出。专案组的人都是各个军队选出来的精英,难道他们全部都看不出来吗?
与其花这时间来问话,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如继续追凶手,毕竟把人抓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目阑没对别人说自己的想法,他一个被凶手迷晕后才醒过来归队的人。没有见过凶手的尸体,他就没有理由对那具尸体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等真的进行了谈话后,目阑才知道军方的目的。一是为了寻找那名泄密者,二是为了让所有见过尸体的人全都闭嘴。
如果这件事没有被泄露,那他们还可以再继续追下去。但现在不一样,安抚人心才是最紧要的。
娄铭是个难对付的,身受重伤还能从重兵把守的地方逃出去。这次目阑遇见他,是因为娄铭故意暴露踪迹,引导目阑去见他。
因此,若是真要把娄铭抓回来,可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专案组这边承受着外界和军方的双重压力,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这具尸体等于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正好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局。尸体的真实性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交差。
连续接受了好几次的问话,棱炚、目阑和北四支队的人才终于被解除控制。军方已经对外宣布凶手死亡,只是泄密者依旧没有被揪出来。
他们军人使用的所有通讯设备都与内部网络联通,并被迫接受后台监控。通过排查通讯设备与通讯设备这一块,专案组一无所获。而这几天的问话,也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于是只能暂时作罢。
帐篷的门打开,目阑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站在前方的棱炚。从树林回来到现在,算起来目阑已经有四天没见他。
在这顶帐篷里没日没夜接受问话的时候,除了烦躁,目阑倒也没觉着有什么别的情绪。可眼下突然看见,他发现自己有些想念对方。
后脖颈下方的临时标记比刚咬下时淡了很多,每次更换阻隔贴的时候,他能察觉到混合信息素的气味一天比一天浅。
目阑想去扒开棱炚的衣服,看一看衣领之下,上次由他造成的痕迹是不是也开始消散了。
可一想到周围还有很多人在,要让别人看见棱炚的身体,目阑不愿意。
周围的士兵都在拆帐篷,这次不像之前分批次离开。
听说昨天已经有民众找到这边,想询问案件详情,更有甚者,还有嚷嚷着要进来看凶手尸体的。要是平时,这些闹事的全都可以按照挑衅军队处理。
现在外面的舆论控制不住,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要安抚民心,最后只是其进行驱赶。
对外已经宣布凶手死亡,驻扎地的存在除了会让民众胡乱猜测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棱炚说:“这一次驻扎地要彻底拆完。”
为了这件案子,耗费这么久的时间和精力,结果就这样潦草收尾。目阑扫视四周,觉得有些荒谬。
“周衍他说要继续查。”目阑说。
这次主张快速结案的是一军队的人,专案组并非谁的一言堂,目阑起初不解,为什么其他人会同意这个决定。
后来是周衍告诉他,凶手是异能者,几大军队中只有二军队有异能者,而案发地点又在二军队的管辖范围内。在外人眼中,二军队注定和凶手有关联。
平日里谁也看不惯谁,在大事上面,双方又愿意维持着虚假的和平。因而在这件事上,二军队没有选择和一军队对着干。
三军队向来喜欢和稀泥,他们那边也没有异议。大家意见一致,整个专案组作出这个决定。
棱炚似乎是没想到周衍会这么做,他问:“继续查?”
“专案组想这么糊弄,他不接受。”目阑说。
提到周衍,目阑的思绪拉远。他以为以周衍的身份,想要做什么应该是轻而易举才是。心中这么想着,目阑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好摆平的,元帅的儿子,权力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棱炚说。
一段路很快走完,他们的帐篷还没拆。目阑原本想回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扒棱炚的衣服,顺便他想要点信息素。
可当门合上后,外界的声音骤然变小。目阑看向棱炚,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他回忆了一下上次接吻的感觉,很不错。
棱炚应该是还想说点什么,可他一看见目阑的眼神,立即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