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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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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映照下,岑乐看清了来人,对方自然也看见他。

岑乐一个拧身,长剑从他颈侧划过,原本击向对方右臂曲池穴的手撤回来,身体腾空而起,落在门口。

来人收了剑势,横剑于身前。

二人易地而立,岑乐望着眼前人,一脸难以置信。

忻与还。

怎么会是他?

少年目若悬珠,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与稚气。

雨水落在岑乐背上,衣衫湿了大半。他瞄了眼忻与还手里寒光四射的宝剑,这一看就移不开目光。他脱口道:“好剑!”

千雪之后,岑乐已经许久没遇见如此锋芒逼人的剑。

秦思狂小瞧了忻与还,他何尝不是。那夜在凤来客栈,岑乐看出他会些功夫,但没多想。少年人哭哭啼啼的模样的确容易让旁人轻视。上次他出现时身上仅背了个药箱,今夜佩了剑,可见有备而来。

此刻岑乐身后就是大门,要跑不是跑不掉,但似乎没那个必要。

已经照了面,岑乐没有想遛的意思,忻与还干脆收剑回鞘。屋里没了光,谁都瞧不见对方的神情。

只听岑乐幽幽叹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就算外面雷电交加,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小心行事的习惯,忻与还竟能觉察到他在李长风卧房里……

秦思狂告诉岑乐安济堂的忻郎中是蛟云寨五将之一,岑乐理所当然认为是哥哥忻羡逸。其实话只说了一半。

“你是谢悬座下五将,对吗?”

不知秦思狂是有意还是无意隐瞒了一些重要讯息,致使岑乐误会。毕竟弟弟忻与还才十八岁,四书五将成名时牙都没长齐。

“三年前令尊亡故,忻羡逸成为安济堂的掌柜,你则接替父亲的身份,继续为蛟云寨效力。难怪你手里的宝剑吹毛立断,谢悬座下五将手持的兵刃岂会是凡品。”

“先生弄错了。”

“哦?”

少年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委屈:“剑是李长风的,借我耍耍。他是我的朋友,我以为有贼人偷他东西,所以来瞧瞧。”

岑乐一挑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忻与还一看清岑乐就收了剑,足见没有敌意,他的话应该不假。他肯定知道曲谱藏在李长风房里,怕被人偷去生出祸端。

“倘若比起你父亲的‘南山’,它确实略逊一筹。”

忻与还倒吸了口凉气:“你怎知……”

南山乃是青城黄家所铸乌金剑匣其中一把,江湖人都知道它在广西汪同手里,鲜少有人晓得过去它属于武昌安济堂的忻拾迎。

“不光如此,我猜你父亲的死与覃冠父女有关。覃夕心怀歉意,来武昌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

忻与还冷冷道:“杀父之仇,岂是她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的话算是印证了岑乐的想测。

“令尊武艺高强,手持‘南山’。覃冠是个书生,你不好奇他真能杀得了令尊?”

“先生好像跟覃家父女很熟。思狂说您是他的朋友,陪他去汉阳办事。您远在苏州,如何得知我安济堂的前尘往事?”

“因为……”岑乐苦笑,“‘南山’的下落就是我卖给覃冠的。”

秦思狂赶来时,风雨交加,尘土飞扬,房顶上的瓦片被削去不少,院里原本茂密的草木无影无踪。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帮谁。闻风而来的几名护院躲在游廊下战战兢兢,无人胆敢靠近。

忻与还剑势凌厉,招招都要对方性命。岑乐以飘忽的身法穿梭在剑风带起的瓦片石砾中,一昧闪躲,看起来十分狼狈。两人发觉他来并未停手。忻与还不是出手狠辣之人,刚才一小会儿功夫,岑乐做了什么气得他要杀人?

大约是发觉他无插手的意思,岑乐躲过一阵剑雨,翩跹跃至他身旁。秦思狂不好再装死,迫不得已展开折扇挡在岑乐身前。

纸扇哪里能挡住剑风,幸好忻与还剑尖一斜,但剑锋依然划破了扇面。

秦思狂来不及心痛,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喊可不得了,忻与还站在原地愣了愣,旋即把剑一扔。黑灯瞎火,风大雨大,秦思狂都能看出他哭了。

真是——糟心啊!

秦思狂狠狠瞪了眼岑乐,对方回了他一个歉疚且无奈的笑容。

李长风为人大气,丝毫不介意客人差点拆了他的房子,命人带岑先生去厢房,送上热水、布巾以及新衣裳。

岑乐更衣完毕,仆役放下茶水、点心,问他旧衣是否要拿去烤干。他摸着破损的衣角,摇了摇头。

仆役刚离开,窗户纸上映出一道人影。

岑乐整整衣衫,朗声道:“进来吧。”

那人推门而入,向岑乐福身行礼:“先生。”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翎儿道:“奴婢在客栈等了大半日,主子久未归,不放心所以出来瞧瞧。李府这么大的动静,奴婢进来发现果真是二位……”

岑乐示意她落座,把盛有荷花酥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翎儿是人精,眼看先生心情不佳。她不多话,默默吃点心。

一盘子荷花酥吃光,她正愁气氛尴尬,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秦思狂是独自回来的。室内昏暗烛火下亦能瞧出他脸色蜡黄,忧愁得很。

这下素来爱和玉公子顶嘴的翎儿都有点发憷,赶忙起身让座,甚至千载难逢地给他奉茶。

连饮两杯水,秦思狂转头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人。他盯着对方,心里不知在算盘什么。

岑乐抿抿嘴,率先开口:“把他哄好了?”

秦思狂抖了下袖子给他看:“衣服都给我哭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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