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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没开车,你搭电车返回,下车的站点在二丁目的另一个路口,离家有段距离,需要步行。
今天天气凉爽,太阳不大,反正待家里也是闲着,你干脆走得很慢,以老大爷遛弯的速度,正常十分钟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被你翻倍。路过阿笠宅和工藤宅时你抬头望了眼,看见之前一直没有人住的工藤宅二楼窗帘处于半拉开状态。
上周就听邻居说,这里刚搬进一个东都大工科研究生,姓冲矢,平时买菜经常能碰见,脾气挺好,见到的话可以随便聊两句。你前天晚上遛狗路过工藤宅门口,第一次碰到正主,对方正准备出门,锁好铁门转身,正巧发现牵着呼噜的你也正望着他,先一愣,随后礼貌地颔首问候,客气夸了句狗挺可爱。
然而那天一向见人就贴的金毛犬一改以往的亲切友好,望了眼陌生人后不感兴趣地转过脑袋,用屁股对人家,叼住你的裤腿要拉你往反方向走。
自家狗表现出的嫌弃实在太明显,当着新邻居的面你都有点尴尬,只能抱歉地解释:“那个,它平时不这样……”
好在人家并不介意,依旧眯眯眼,还笑着自我调侃式解围道:“没关系,我的确不太招金毛这类品种的喜欢。”说罢又走过来,向你伸出只手。
“在下冲矢昴,是这一家的房客。”
你同他握上,发现新邻居的右手没什么茧。
“木下间志,住前面16番地。”
交换姓名后对方便告辞。
“我现在有点急事,改天有空再聊吧木下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呼噜全程都在冲人家瞎汪,汪完两声躲你身后,躲了一会儿又探头出来继续,无论你怎么拽绳子都拽不住它那股「如火热情」。
不过这个新邻居,怎么看都感觉跟身体缩小的侦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房子都能借出去的信任。
和你没关系就是了。
不再有岔子的生活安稳又平和,你收回目光,慢慢悠悠地溜达回家,虽然刚吃完午饭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晚餐是安排日料还是西餐。
要不还是出去吃吧,顺便再来些餐后甜点……
直到深夜十二点,家里突然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客厅里的你先听到院外的铁门被人推开的动静声,呼噜第二个发现,从你脚边爬起来,摇尾巴到门口迎接。
明天还要上学的蒙斯已经被你赶回屋睡觉,你查看手机时间,又望了眼窗帘外的漆黑一片,想了想,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台阶下方还在思考和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栗发女孩浑身一抖,略显慌张地与你对视。呼噜跑过去把她围住,狗脑袋一个劲的拱。
“……”
你侧开身,不咸不淡地说:
“进来说。”
对方咬紧嘴唇,最后还是在金毛犬的陪同下,克服恐惧,强装镇定跟你进屋。
距离上次不友好的交流已经过去很久,灰原哀停在同样的地方,仰头看你,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组织派人来杀我。”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沉静如水,面无表情,冷淡得只在陈述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你懒散地靠在玄关的鞋柜上,两手抱臂,听到这并不感觉惊讶。
“琴酒那偏执狂一直在追你。”
“不是他。”再次从你口中听到这个代号的对方没了上次那般强烈的应激反应,小幅度摇头,告诉你,“这次是其他成员,我没问,听江户川的意思,他们已经出现附近。”
他们?
说完这些后的女孩忽地顿住,明显有话还没讲。她内心的紧张焦虑都反应在捏紧两侧衣摆的手上,在挣扎纠结。你也不催,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过了半分钟,年轻的科学家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吐出口浊气,恢复冷静,再度开口:
“我来是想……孩子们很喜欢你,阿笠博士也是,等我被他们找到,希望你能……阻止他们接近博士和孩子们。作为交换,我能够配合你——”
“侦探知道了多少?”你猝不及防地打断。
“?”
灰原哀很快反应过来,神情陡然一变。
“我什么都没说!”
你点点头。
“知道了。”
看来侦探那边已经对你起疑,雪莉也看出了什么,才敢主动上门找你提一场互利的交易。
聪明的女孩,胆儿可真大。
“你会阻止的,对吗?”灰原哀死死盯住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向你确认,“还还有江户川,他也是受我牵连才变成这样。”
你没立即给出回应。
面前早熟的天才此时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殊死一搏的小兽,冰蓝色眼里的倔强和孤勇保护着心底柔软。你思考半响,才用一半正经一半玩笑的口吻问她:“就算你不找我也自会有人保他们,把他们交给正规人士难道不是更好?”
灰原哀咬着嘴唇,不语。
……啧。
“这事我知道了。”
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出答案的你站直身,没说答应,只开门送客。
“小孩半夜不要出门,回去吧。”
都把你当保险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