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没说话,只是投降般的举起双手。
嗯?
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
就在你怀疑这人是不是来日本路上脑子进了太平洋的海水时,被你拿枪指着的人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
从对方嗓子里冒出的是陌生的男声,一口从容且华丽的腔调。
“虽然不打招呼借用你的脸我很抱歉,但我想,先生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
已经转身面向你的人抬起了手,当着你面撕掉脸上一层人/皮面具,张狂的白色斗篷半空飞扬。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变出一把奇怪枪支,摆着副云淡风轻的自信笑容,威慑性十足地直指你面门。
你眉头一挑,意识到事情有些偏离预判,手中的枪端得更稳。
然而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身后楼梯口就传来细微又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另外一波听到枪声正往这边赶的人马。
“枪声从上面传来的!”
“快!”
喔吼。
你俩互看一眼,几乎同时做出判断,各自收起快戳上对方脑门的枪,步伐一转,都选择先躲避身后已经寻味追来的猎犬——
……
“我说……”
四下无人的黝黑的巷子里刮着冷风,你优哉游哉、亦步亦趋走着,前面的人就没这么轻松:一路换了七八次伪装都没能甩掉你,打也没打过,往前走两步后又到尽头,只好转过身,双手合十,用略显焦灼和恳求意味的口吻对你说,“你能不能别再跟我了?都证明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喔,不行~”
你手里正把玩着单片眼镜,一脸遗憾地看向他,不买账。
“因为被你发现了点小事情,所以我们还是要找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方才偷袭不成反被打落眼镜的人看上去气得想跺脚。
“我还有事!”
“你是说今晚的魔术表演吗?很抱歉你不得不爽约,那就发个推特跟观众们说下次再约吧。”
“喂!你以为这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吗!”
“或者我们就在这里,利用目前距离你演出开始还有六分钟的空闲时间来谈谈这次事件的处理方案。偷东西就算了,偷错对象可不太好。”
“我又不知道——”
咔嗒。
早已没了耐心的你脸上轻松的表情收起,重新手/枪上膛。
对方没说完的话当即戛然而止。
“我劝你老实点,别再浪费催泪瓦斯想着逃跑,毕竟你看起来跟我也——”借着月光,你上下打量面前人的一身黑衣,斟酌了下用词。“——嗯,算是一类人?就算我对你干出点什么也不会很过分吧。”
“……你到底想怎样?”
意识到你不似玩笑,跟小侦探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脸色一沉,缓慢放下刚刚作势恳求时合十的双手重新抄回裤口袋。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今晚我们谁也没见过谁。”
“你在跟我谈条件?”你不感兴趣地摇摇头,“我也可以选择让你永远闭嘴,小偷先生。”
“……”
礼帽下,看不到表情,纯白西装包裹下的微弓的身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雪狼,在皎洁的月光底下散发危险且神秘的气息。
你将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认不认识?”
年轻人仅扫了眼便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答复道:“你在找的人?没见过。”看着不像说谎。
你盯了他半响,才收好手机,也放下枪,又指指自己遮在口罩下的洞。再开口,态度友好了很多:“你能修这个吗?”
人家可能是被你突然的变脸有膈应到,过了两秒才问:“我帮你修完后,会不会被你灭口?”
你耸耸肩,口罩下一脸真诚。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大多数时候。你自己给自己补充。
他说:“你脸上的已经彻底坏了,只能重新做个新的,要把坏的这张撕下来……”
“也就是说你会看到我的脸?”白折腾半天的你在心里叹气。“那算了,当我没问,你走吧。”真是,怎么这么麻烦。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他们身边?”
“和你没关系的人。”
你反手将不属于自己的单片眼镜和卸了子弹的左轮手/枪抛给欲管闲事的年轻怪盗,轻飘飘地附赠一句,“呐,嘴管严了,否则第二天的头版报纸上,全世界都会认识魔术师小朋友的真容。”
今晚被频频威胁的人嘴角一抽,接住被扔来的两样东西。
“……你把手/枪也给我干什么?”
“有劳帮忙还下~”
“??喂!”
莫名其妙接手一个麻烦的人忍不住大呼小叫,你随意挥了挥手,离开的背影消失巷口。
等走出很远,才摸出手机找到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点进去后直接打开语音留言,对着话筒用不着调的口吻说:
“歪歪歪,今天有个小扒手盗我号,结果发现我上的号原来也是小号,刚刚被我逮着后好好理论了一番版权问题。说来这小孩应该和你有关系哦,他做的脸也是跟头发黏一块儿的,一看你们就师出同门,但人家比你厉害,换脸只用一秒钟,跟无穷套娃似的……”
说着,回头望了望刚刚爆发出群众欢呼声的方向。
直升机扫向地面交错的强光晃了你眼,却也将你眼底平淡冷漠的情绪照得明明白白。
“所以,你再不吱声,我就只好对他下手了,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