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表现惊讶:“间志哥哥怎么受伤了?”
毛利兰也看了过来,好心问道:“木下先生需要擦点外伤药吗?我身上正好有。”
你咳嗽两声,开口向他们解释:“不用了兰小姐,没什么事,只是磕出来的一点淤青,其实主要原因在于小感冒,昨天晚上房间里的窗户忘记关了。”
“噢!原来是这样,那木下先生应该吃点感冒药。”
“已经喝过了,临走前问服部夫人要了一碗服下。”
“啊,你们也没关窗。”坐你们前面看报纸的毛利小五郎顺嘴提了句,“大阪小子家里的管家也说昨晚厨房的窗户忘了关,又有外面的野猫跑进厨房偷吃盘子里的火腿肠——”
“噗!咳咳咳!”
刚又塞了把薯片还没来得及嚼碎的少年一下被薯片卡到,嘴里的薯片沫子喷得到处都是。你嫌弃地脱掉被溅到唾沫星子的外套,扔给他包纸巾让他自己收拾。
新干线平稳迅速地行驶在轨道上,大家在各自座位上休息。你也跟着闭眼小憩,直到听见隔壁座位有手机震动声,紧接电话被手机主人接起。
打电话的人顾及车上的乘客大多都在补觉休息,于是刻意压低了说话声音:
“喂,服部,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对,我们已经在回东京路上了……什么??沼渊己一郎昨晚没被人带回警局,而是在附近树林被人杀害了!?”
你同其他几位被惊醒的乘客一起投去再寻常不过的疑惑目光。
毛利兰一脸尴尬地向大家表示抱歉,反手就摁住了因一时激动从座椅上站起的男孩。
“柯南!公共场合打电话要小声点,还有什么杀害不杀害的,不要乱说!”
“抱歉抱歉!”
已经无暇顾及的侦探匆匆道了两声歉后捧着手机离开自己座位,朝列车车间里的洗手间方向跑去。
“小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博士,我没事……”
整得你是会吃人的妖怪似的。
你也拿着手机起身,跟蒙斯说:“我想起法国那边的同事昨晚留言找我问点事情,去打个电话。”
对方望着你眨了眨眼。虽然没想明白你的意图,但还是配合地说了声好的,然后侧身让你出去。
你离开车间,在两节车间连接出的洗手间门口隐隐听到里面人的说话声:
“你们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吗?我记得当时大泷警官指派去押送犯人的警员有两个,再加一个负责开车,也就说这三个里有一个是假警察。这是早有计划的谋杀,提前混进警察里,从警察手里抢人,可恶,他怎么会知道警方已经找到沼渊己一郎,明明……”
你听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去找没人的地方打电话,毕竟偷听别人厕所秘聊什么的不是你的个人癖好。
然而电话打不通。
嘟,嘟,嘟,嘟……
“……”
失去耐心的你挂断了第五通没有人接的长途电话。
收起手机,两手抄兜靠在了列车冰凉的车壁上,平静无波的眼光望着车门玻璃外一晃而过的风景,眼底的情绪跟着忽明忽暗……
叮——咚——
深夜,大门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坐在客厅里的你等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刷上拖鞋,走过去开门,并且毫不意外地在门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女孩表情冷淡地抬起头望你,当目光才触及你下颚那道看起来狰狞、却没流一滴血的“伤口”时浑身一颤,却依旧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迈进屋门。
你望了望她身后深不见月的夜,在心里叹气,关上大门。
背后传来轻响:
咔嗒。
“……”
你即将离开门把手的手一顿,在上方悬半秒,才插回裤兜,神色自若地转身,低头俯视双手端枪,直指你心脏位置的女孩。
“你应该知道拿枪指我是个多么无用功的行为,而且拿枪指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小朋友,你真是跟那老男人学坏了。”
对方像对你最后提及的人有应激反应般发出尖锐的大喊:“不要跟我提他!”
听到动静的呼噜很快从楼上跑下来,停在楼梯口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地观望着你俩。
身体缩小的年轻叛逃者毅然决然地对你说:
“你出现在列车上不就是为了暗示我这个吗?我会乖乖跟你回去,条件是你不要牵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你耸了耸肩。
“可我还不打算离开。”
已经抱着必死决心过来找你的人听到这时表情一滞,反应过后眉头紧锁起来,保持冷静。端枪的手很稳,一看是经过训练。
“你还想要怎样?”
“我有其他事情,抓你不是我的工作。”
你语气淡淡地说着,无视枪口,走到吧台边续上半杯酒。
“你最好把枪放下,不要浪费子弹,更何况你手里的枪没有消/音器,深夜扰民会被邻居投诉,另外我也不会好心为你掩盖子弹孔。”
“……”
清楚自己确实是在做徒劳的人放下手/枪。
你抿了口杯子里稠甜的雪莉酒,觉得果然还是不能习惯,于是全部倒进水池里,洗干净杯子重新为自己倒上了最熟悉的味道。
琥珀色液体的独有气味,逐渐填满了连空气都散发冰冷温度的房子。
“况且,虽然我很讨厌你们这群成天守在实验室里的蠢疯子,但你无论什么模样,都还是个没成年的小鬼,我是有原则的人。”
对方听到你的话,像听了什么荒谬誓言般露出满脸讽刺的表情,直白地表达:
“我不信你。”
你不以为意。
“与信任无关,这只是交易,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我不可能——”
“还是说,其实你内心深处,很想被我这个大坏蛋抓回去,嗯?小天才。”
她因为你轻得几乎飘在空气里的声音不可抗力地打起寒颤,倒吸一口凉气。
“不准伤害他们。”
“你可没资格警告我。”
女孩咬咬牙,像是下了决心。
“不,我有,我知道你的事。”
你跟听到笑话般微微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用上扬的声调“哦”了一声,像在逗炸毛的猫。
一个天天被关实验室里搞发明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戒指。”
“?”
她说:“我在另个人身上看见了。”
嘭。
酒杯被人忽地放下,酒杯里的酒水溅了出来。
玻璃杯碰到大理石壁发出不轻不重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刺耳,令刚刚往谈判桌上摆上砝码的人不自觉退后半步,属于孩童的手用力握紧手里沉重的手/枪,眼睛死死盯着你,布满畏惧与戒备。
指尖离开冰凉的杯壁。
本来只想谈个简单合作,看来完全行不通呐。小瞧了,她对琴酒也这么大胆吗?还是有了在意的东西后,一台出色精密的机器也会变得冲动丧失理智。
……不管哪样,路走窄了。
你的声音很轻。
“你应该知道,我要捏死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灰原哀警惕地又退后两步。
“你比我想象中勇敢,所以我决定收回之前的一句话~不是什么握在你手中就都会作为你的砝码,你敢拿这与我谈条件,就也该做好了谈判崩裂的觉悟吧?”
声音里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语调也欢快明朗,然而一步步逼近的步伐像踩在猎物脆弱的心理防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即将被逼迫到墙角的人。整张脸都藏在阴影,属于木下间志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棕色美瞳就要遮不住底下那抹恐怖至惊悚的猩红。
欢快愉悦的声调变得诡异而扭曲,像从地狱里爬出的魔鬼发出咯咯的怪笑:
“是被你药物所害、和你有共同遭遇的江户川离奇失踪会让你难过,还是照顾你有段时间的老人家心梗死亡更让你心碎呢?又或者,是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他们出现在你曾经没日没夜呆过的地方,泡在发臭的福尔马林里,享受一些特殊待遇——”
“不要!!!”
害怕彻底吞没理智,对方用尖叫狠狠掐断你后面没说完的话。
还是太过年轻单纯的科学家不适合谈判,她在下一秒就丢盔弃甲,崩溃地跌跪在地板上,拼尽全力用手捂住自己耳朵,大声哭喊:“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求求你也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伤害他们呜呜……”
“……”
“汪!汪!”
金毛犬奔下台阶跑了过来,晃着尾巴围住在地上不停抽泣的小女孩,见你没阻拦,赶紧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拱人家的手背无声安慰。
“小声点,不要惊扰到我们的邻居。”
你退后几步,重新站回了明亮灯光底下。眼神淡然地看着地板上被你彻底嚇住的小女孩,点到为止。
“记住我们的交易,好梦。”
——
“Sherry走了吗?”
一直没露面的蒙斯鬼鬼祟祟地从二楼房间的门缝里冒出颗脑袋,瞧了眼楼下大门方向。
刚刚关上门的你嗯了一声,没搭理一直绕着你转的大狗,径直回到吧台。
“走了。”
“噢!”
得到确认了的他才从放心地自己房间里出来。
“我就说为什么看到她时会眼熟,之前你给我布置的训练任务,偷的那些资料里就有她呀,可是为什么——”
“先别跟她说。”你打断他道。
停止话头的少年一愣。
“也不上报?”
“暂时不用。”
“为什么呀?”
“不归我们管的闲事就别管,捞不着好处。”
少年嘟囔:“或许能让我拿个代号什么的……”
重新端起酒杯的你丢了个带有鄙夷的眼神过去,不客气地反问:“你说你要靠一个个头还没你腿长的小学生拿代号?”
“呃……”
他自己也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讪讪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好吧,听上去确实很别扭。我听你的,Gold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