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和叶惊讶地指着自己鼻子。
“啊!我、我吗?”
你没开口,以微笑回应。
少女的脸颊逐渐变红,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其他三人,有些害臊到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心一横,答应了:“好吧……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平次也拜托我照顾你们。他上午带你们去的都是吃东西的地方,那我下午就带你们逛逛大阪的街道吧!”
虽说大阪欢迎人的方式很独特,但大阪人的热情还真不错。
——
“Goldey,你突然笑什么?”
放下搭在耳朵上的手,你心情很好地回了句“没事”。
你们正在展望台上看太阳西落。强硬的风偶尔会撩动发梢,夕阳的余晖已经统统洒下,彻底熏红了半边天。远处的海平面波光粼粼,温柔得仿佛能用宽阔柔软的手掌托起所有承载疲乏与怠倦的灵魂。
你的眼睛没能离开它,顺势而来的风从后方不容拒绝地推向你,要将你送进前方大海的怀抱。
蒙斯盯你耳朵研究了半会儿,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一整个下午都在戴耳机听什么?”
你:“找灵感。”
“找灵感?是打算兼职作家还是作曲家吗,可我不记得这两样有你擅长的,我们要是再不去找人的话天就要黑了……对了Goldey,任务完成后我们多在大阪留几天吧——哦不行,呼噜还在家等我们,为它准备的粮食支撑不过七天,所以到底为什么没把它也一起带过来呀……”
笑死,他以为你不想?东京现在对你而言是个布满地雷的陷阱圈,要能带上呼噜,在大阪多呆几个月你都求之不得,可带大狗上路必然会引起些躲都躲不掉的注意。你可以换张脸换个身份,但又不能给狗子换身毛换个狗头。狗是人家送的,尽管小时候和长大后判若两狗,但以防万一,还是要防之甚防。
“你不上学了?在外面呆那么久。”为了避免小孩又抛出一堆你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干脆先发制人,斜眼瞥他,道,“如果觉得太无聊就去帮人家拍拍照,作为一个陪同女士外出的男士的自觉。”
蒙斯顺着你话,朝不远处正在互相为对方拍照的两个女生望去,有点犹豫。
“我去的话她们不会感到不自在吗?”
“如果你拍的好看就不会。或许她们也想要留下张合影,但都不好意思找不熟的路人帮忙拍照。”
“啊……好吧,我就问问。”
被成功说动的少年尽管浑身写满局促,但还是迈开脚步,慢吐吐地向毛利同学她们走去。
你便站在原地,目送他过去打招呼,腰杆挺得僵硬;两个少女看到他有些意外,但很快都愉快地接受少年好意,将手机交给他,一起走到拍摄夕阳最佳的位置站好,随着摄影师“三二一”的落下,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毛利小五郎找地方吸烟,没上来。确认三个未成年都在兴致勃勃地拍照,没注意你这里,你收回视线,含了根棒棒糖,走到游客少的地方摘了耳机,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伏特加憨厚的声音:“金麦,大哥让我问你,人处理完了吗?”
嘴里的棒棒糖已经慢慢化开,草莓味充斥味蕾,咽下时感觉齁甜,整个人都浸泡在甜滋滋里。可从嘴里吐出的话丁点也不甜:
“没有。催什么催,他那情报根本不够精准,就说人在大阪,又没说在大阪的哪个区哪条街哪个旯旮角里,整得像在大阪随便抓一个就是那奔丧脸似的。”
对方被你怼得语塞,自己应付不来,捂住话筒老老实实当传话筒。
这捂话筒的动作做了跟没做一样,那个冷酷男充满不屑与嘲讽意味的嗤鼻声你听得一清二楚。
呵。
传话筒回来了:
“大哥让你快点,别又把老鼠放跑。”
你嚼碎了糖果,硬糖在嘴里被咬得咯嘣响。
“那你告诉他有鼻炎赶紧治,别不小心把鼻涕喷别人脸上。”
“??”
你在对方的耳朵和大脑还没顺利对接上信号时利落地挂了电话。
“木下先生!”
毛利小姐边向你挥手,边开心地喊你,
“你也来拍几张照片吧!太阳马上就要下去了!”
你收起手机,从容地往回走。
“喔,我就不用了,你们年轻人多拍点,需要我帮你们三位来张合影吗……”
……
“这个家真的很大,我跟他们一起在里面绕来绕去都快绕昏,刚刚来了一位警察带毛利小姐他们去接柯南,听说这家的女主人今晚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叫什么豚什锦的火锅,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夜晚,寝屋川市的服部宅,跟大家一起逛完大阪府警察本部部长家的法国少年走到门口还没进来时,就忍不住兴奋又语速飞快地和你分享些自己刚刚获得的散装信息,拉开门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你,脸上笑容瞬间一收,有些吃惊。
“Goldey,你要出门?等等,你已经找到了?!”
“别大惊小怪,在不能确保安全的陌生环境里扯着嗓门喊是仗着没人听得懂你在说啥吗小兔子,甚至在不知道门内情况如何的时候就开始暴露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你轻飘飘地扫他一眼,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然后扣上一顶黑色帽子。
被你说教了的人撇撇嘴,反手拉上房门后积极地凑你面前:
“我也想跟你去!”
却被你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行,你要留下来替我打掩护,解释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餐桌上。”
你把已经调出服部宅外置监控的手机抛过去。
“好好看家,小兔子。”
“哦……”少年蔫蔫地答应。
见这次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外出,他只好捧着手机,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追你身后,你走哪他跟哪。
“Goldey,我们的行李箱还在那辆警车上,那些东西也——”
“那已经不是很需要了,但箱子还是要尽早拿回来,如果被发现里面装的东西,会很麻烦。”
“没问题,交给我吧!”
“嗯哼。”
你戴上手套,从钱包里随手抽出几张纸钞塞裤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蒙斯向后退了两步,向你挥手。
“那……祝你顺利。”
你:“这点小事当然会顺利呀。”
他又说:
“还有要注意安全。”
你一愣,紧接“噗呲”轻笑出声。
少年很是窘迫地望你,用眼神控诉你对他认真态度的不尊重。
“行了,走了~”
眼里含笑的你拍拍他肩膀算作告别,之后便压低帽檐,灵活地翻上窗台,像只来去无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阪府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