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里升腾起热气,久煮更入味的菌菇丸子冬瓜土豆都已经下进锅里,各色肉片菜蔬排列得整整齐齐,曾闰成知道傅廷恩的食量,多准备了一些牛羊肉片。还有啤酒可乐,吃火锅的标配。
两个人都坐在桌前了,小霞还在房间没出来。“小霞,来吃饭吧。洗手。”
傅廷恩却起身把灯关了,正疑惑间,小霞小心翼翼捧着一个蛋糕走出来,两根蜡烛的微光映照着她腼腆的笑脸。
她把蛋糕放到桌上,和傅廷恩一起唱起了生日歌,曾闰成愣愣看着那造型精致的生日蛋糕,这牌子学校附近有个连锁店,价格不便宜。
“你哪里来的钱?”虽然他有给小霞零花钱,但这蛋糕的价格明显超出初中生消费水准。
小霞呐呐的不好意思,“我攒的,嗯,廷恩哥赞助了一半,呃,是大半。”她不敢在她哥面前撒谎。
“Jasper,生日快乐!“傅廷恩灿若星辰的眼眸看着他,烛光里的少年,脸上的真诚笑容简直耀眼。
曾闰成只觉得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心脏,鼻头有些酸酸的,大概是感动吧,他有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这个日期是学期的中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婆婆和妹妹也不会特意打电话。原来在生日的这天收到祝福,感受到别人为你用心准备的心意,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在二人的示意下,闭上眼睛默默的许下了心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哥,你许了什么愿?”小霞用公筷给两个哥哥烫着肉片。
傅廷恩刚要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曾闰成已经开口:“希望每年的生日都有你们两个的陪伴。”他显然不太懂这个规矩。
傅廷恩愣住,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又在心里强调好几遍:这个是必须灵的。
曾闰成倒先笑了,“这个愿望可能不太现实,你廷恩哥明年这个时候已经在英国。”他跟傅廷恩碰杯,“你们俩能陪我过今年的生日已经很好。”
傅廷恩一口饮尽了,开怀的笑起来,“英国的假期超多。圣诞节、复活节、各种half term,暑假有多长你知道吗?差不多四个月,而且春季学期正好是五月底结束,我一定每年都赶上给你过生日。”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浓黑的长眉飞扬,原本微圆的眼睛会变得修长,唇形拉出美好的弧度,洁白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
小霞一只手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肉片,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和哥哥说话,忍不住出声:“廷恩哥,你真好看。”
曾闰成哈哈的笑起来,“那可不,你廷恩哥可是校草,追他的女生可以从恒雅排到你们三中门口。”他喝了点酒,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很放松,看傅廷恩脸红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
“我就知道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廷恩哥,”小霞殷勤的给他们添酒加菜,“我也喜欢廷恩哥。”
谁也不会把小女孩这种宣之于口的喜欢当真。傅廷恩给她夹个丸子,“小霞也很可爱,小心烫。”
窗外是缠绵的细雨,阴沉暗郁的天色,微凉的初夏时光。老旧简陋的出租屋里却承载着最初的美好。
小霞吃饱,去照顾她刚取名lucky的狗宝宝,曾闰成和傅廷恩就着滚烫的火锅,喝着沁凉的啤酒,聊着各自成长经历中的趣事。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国内高考聊到爱德思考试局,从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文学艺术成就聊到中国五千年文化沉淀出来的瑰宝,从英国生活的各种不便利,蔓延到北欧各国幸福指数,再讲到中国目前的高速发展……
一地的空酒瓶,两个醉眼迷蒙的人。曾闰成是两杯啤酒就倒的酒量,难得放肆尽兴的喝一回。
“不行了……头有点晕,”好在客厅就有床,曾闰成随意一趴,还拍了拍身畔,示意傅廷恩躺躺,口齿不太清楚的吩咐他,“你醒醒酒再回去……”蹙了蹙眉头,“……把灯关一下……”
傅廷恩依言关了灯走到他身边躺下,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却突然的清晰起来,这是曾闰成的床,他躺在曾闰成的床上,而他就躺在他身边。
独属于他的那种清冽干爽的气息逐渐的萦绕弥漫而来,线团一般将他悸动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缠绕、箍紧。
他闭上眼睛,身体却好像长出了触手一般,精细的感知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原本侧躺背对着他的躯体逐渐的躺平了,似乎回到了平时最习惯的睡姿里,放松着四肢,微偏着头,气息微微,好梦沉沉。
躁动的情绪在四肢百骸里流淌、奔涌、叫嚣起来,傅廷恩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入目是他英挺完美的侧颜,长眉入鬓,眼尾微红,鼻梁如玉柱,唇形丰盈恰到好处,从眉骨到山根到下颌每一处转折都流畅自然。
他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既不过分硬朗也不过分阴柔,十八岁的少年完全无法抵挡这种顶级颜值对他的诱惑。
他几乎是本能的欺身而上,两条修长的手臂撑在他肩膀的两侧,盯着那张在心底描绘过无数次的唇形愣愣不能言语,它在逐渐暗淡的天色里发出莹润的光泽,微启的唇尖,传送出淡淡的酒香,似乎是无声的邀请……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倾覆而上,缓缓的摩挲……
片刻之后,身下的呼吸仍然规律深沉,他提着的胆子陡然间大了起来,灵活的舌尖撬开微启的唇畔,侵入私密的口腔,芬芳席卷而来,他描摹着每一颗贝齿,舔舐着丝丝缕缕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