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恩兴致勃勃,“那我给你取一个?我初中在英国读的,知道很多小众又好听的英文名。”
“呃,好,那谢谢你。”他冲他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眸微弯,笑意柔和。
“曾老师真的好白,笑起来也好好看。”傅廷恩在心里犯起花痴,却决计不会让人看出来,转身伸手勾过架子上的篮球,呼朋唤友的跑出去了。
下午的皮划艇课,练习双人皮划艇,肖震抢着和江三一组。原本江三还紧盯着傅廷恩,看肖震靠过来倒也没在意,这小个子怂得很,不怕他使坏。
等大家都穿戴好装备安坐在小艇中,傅廷恩冲肖震打了个眼色,“老师,我的浆板有问题,救生衣好像也不对。”
肖震起身向岸边的老师走过去,傅廷恩趁空挡飞速占了他的位置,坐到了江三身后。
“你干什么?下去!”江三恼怒的低吼。
“怎么?你怕?”傅廷恩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
“切!”江三当然不可能认怂,闻言也不吱声,十来条小艇在老师口令的指挥下,匀速驶离岸边,姿势都很标准,步调也一致。
傅廷恩不动声色的控制着方向,离两位老师的单人艇远一些。等到湖中央,傅廷恩把浆板一丢,大叫一声,“哎呀,老师,他打到我浆板了!”身子使劲一倾,一副要去勾浆板的样子,小艇立马翻覆过来,把两个人盖到了水下。
艇底下一阵乒乒乓乓的水花乱响,老师火速赶来把艇摆正,再把水里扑腾的两个人揪上来,都穿了救生衣,游泳也是必修课,想也没有什么大碍,江三却捂着肚子不吭声。
“江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三咬牙半晌,“没,没事。”
老师走开,傅廷恩低声,“再敢惹我,下次我可就换地方踹了!”他倨傲的目光扫过江三腰腹以下,江三咋咋呼呼半天到底没敢吱声。
第二天的网球课,傅廷恩又如法炮制把江二抽了个满地找牙。放了学司机就把他接回了大宅,肖震在电话笑得打滚,“哈哈哈,哥今天看见江二那腮帮子没?绝逼吃不下饭!”网球抽脸上不是一般的疼。
傅廷恩的运动天赋也不是一般的高,游泳四项是二级运动员水准,网球水平跟专业级比差点,业余里头绝对算大拿,毕竟他还只有十八岁。马术也相当了得!单拿哪一门跟江家的几个杠上他都不怵,但是抱团的话,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他扔了手机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走到楼下大厅里,他妈正好从门外进来,司机在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看见傅廷恩,她大呼小叫,“哎呀乖仔,怎么不穿鞋……”
“妈,我周末要再加一节自由搏击课,你让丁叔帮我找最好的老师。”丁叔是傅家管家之一,专管他们这一房各类杂务。
“还有数学,我们新来的数学老师不错,我想请他帮我补P3\P4的课程,课时费给高点!”他看曾老师穿得挺朴素,租的房子也破旧,应该是不太有钱的样子。
体育类要求加课他妈不惊讶,主动要求补数学倒是头一回,“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明早打越洋电话跟你哥表扬你,让他过年回来给你带礼物。”
傅太是大家族里头夹中间的儿媳,日子最是舒坦,又生了两个儿子都争气,快五十的人了,看上去最多四十如许的年纪。
不等他妈上楼换衣服,傅廷恩先拖她在沙发上坐下,“妈,虽然老师预估给了A,但是如果想拿牛津的offer,最好P3、P4都考A*,我每天来回跑好烦,周一到周五就让我住我学校边上那公寓,周末我再回家。行不行?”
就知道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准没好事,“不行!”傅太断然拒绝,“你们这年纪正是闯祸的时候,让你一个人住外面想都不要想!上回我听黄太说抽烟喝酒打架还是小事,吸毒……”
傅廷恩赶紧打断她,“妈,你儿子是这种人吗?!我什么时候闯祸了?我在英国不也是一个人,有学坏吗?”
“这怎么一样,你在英国有姑姑一家照顾你。”傅太欣慰的摸摸儿子的小狗头,“妈妈知道你一向听话,你爸最近每天都要去医院看你爷爷,公司里也一堆事,你别烦他啊,出去住的事情不要提!”
“哎呀哪里是出去住吗?只有周一到周五,哦,不,周四,周五晚上我就回来,”傅廷恩深知他妈的死穴,不要脸的撒娇卖痴,弯着一八二的大个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妈肩膀上拱来拱去。
“像什么样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起开!”他妈笑着骂他,要起身上楼换衣服。
“妈,妈,妈……”傅廷恩搂她肩膀不松手,“这样好不好?你就怕我不是好好学习是贪玩嘛,你让丁叔随时过来检查……还有还有,明年一月AMC12数学竞赛我保证拿前5%好不好?你就答应我嘛……”
这下他妈都惊讶了,“AMC12前5%是那么好进的吗?我记得之前AMC8你都没有进吧……”
“那都是我小学时候的事了,您还拿着说!”傅廷恩直起身子,“你就说我进了你答不答应吧?”
“你先进到再说!”他妈施施然上楼去,“等进到我再跟你爸谈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