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就是快,即便挨了打又饿了几天,好好睡一觉,隔天就可以恢复精神。
一大早醒来,王书译趁何承给他洗毛巾的功夫,就没事人似的,直接踩着拖鞋下了床。
“怎么下来了?”只是刚走两步的功夫,就却推门进来的范临,还有拎着毛巾的何承逮个正着。
王书译本还想找范临吐槽一下何承的管理严苛,结果看范临板着脸皱着眉,毅然已经开始跟何承用一套表情包,索性憋了回去,老老实实当回老爷子。
毕竟他现在这个身子骨,铁定斗不过两个难缠的家伙。
“我去买早餐,你们俩聊。”调好枕头,再度把王书译安置好,何承看着等了一晚的范临,主动给兄弟俩留下单独说话的位置。
他想,王书译应该会想要跟范临好好聊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进来?”范临穿的衣服,还是前一晚他看见的那一套,何承说范临去跟警/方沟通,显然处理完,范临就直接来医院了,并没有找地方休息。
“回来都后半夜了,不想吵醒你。”听着问题范临来到王书译身边:“你怎么样了?”
“没事,挺好的,就是饿了几顿。”在范临面前,当惯了哥哥,王书译的回答驾轻就熟,也展现出自己状态颇佳的模样。
而范临听着话,目光却落在王书译贴了纱布,仍遮盖不住淤青的手腕上。
“你手怎么了?”然而不等范临的手覆上王书译的手腕,王书译却抢先一步抓上了范临的手。
一夜过去,范临划伤的手背,已经结了血痂,那几道口子有长有短,划的还有磨的,但一看就没有处理过。
“没事,翻墙的时候划了一下。”同样的话,范临抽回手坐下的时候,还给了王书译。
这种回答,其实不能安慰到人。
他出事后,范临千里迢迢赶回来,让从小就恐高的范临,不顾一切翻墙找人,王书译知道这样的范临,跟何承一样,都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的。
同样范临,也不善于表达。
“让你担心了。”王书译看着人开口。
“嗯。”范临望着人,也诚实回答。
“我现在没事了。”王书译拍着范临肩膀又道。
“嗯。”范临平静点头。
“爸妈那边没问题吧…”
“嗯。”
“你嗯嗯嗯的,开震动了?”王书译问着,还是拧起眉头,佯装怒嗔的问了一句。
“嗯…”四目相对,范临似乎没想到王书译会这么说,瞪着反应了下,却仍还是给了同样的回应。
“有能耐,你再振动一下!”
“嗯…嗯…嗯…”
“你张嘴,我看看手机含哪了?”王书译看着一本正经逗人的范临,忍着嘴角的疼,也要给对方一个扭曲明朗的笑脸。
一些外伤,不需要在医院住太久,观察两天,等身上使用的药物代谢差不多,王书译就被何承安排出了院。
出院那天,邵娉也来了,就跟在郑锡辛身后,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在最后要分开的时候,鼓足勇气朝王书译说了句对不起。
但何承没有怪过邵娉,王书译也没有怪她…
王书译回来之后,王茂再度失去消息,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王书译却发现,经此一遭,何承好转的病情,好像再度恶化了。
哪怕对方极力掩饰,但晚上睡在一起时,自己稍微一动,对方就会下意识就会抓住他,这种警惕并不是正常该有的状态。
刚开始王书译以为是他突然失去消息,何承不适应。
但几天下来,却不见好转反而愈演愈烈,王书译不过出去拿个外卖的功夫,何承焦急的跑出来寻找,王书译这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去哪了?”何承开口是努力控制过情绪模样,但抓着王书译的手,却是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失控力度。
“刚外卖来电话了,我下来拿。”没有因为疼痛挣扎,王书译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何承,弯着眉眼依旧温声开口。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拿什么叫我就好。”大概是那柔和的声音带来了安抚,何承紧绷的状态稍缓,紧握的力度也慢慢变成了平常的样子。
“那下次一起。”午后阳光裹上羊毛衫的丝绒,王书译的手主动握上何承,想要将人带向阳光更足的地方:“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书译,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何承看着交握的手,又看向前面的人,勉强撑起笑脸回答,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好…”王书译闻言,微笑回应。
何承是一个感觉很敏锐的人,除却情绪的影响,很快就能察觉出,自己在王书译面前已经表现出不正常。
快递没有取,两人就又回到了家,王书译去转身去厨房泡茶,何承则将房门落了锁,随后去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