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许嘉清挣扎起来,他将手掌握成了拳头,用力想要推开罗栎,不想罗栎直接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朝着枕头两边一压,罗栎的力气大得惊人,明明是同龄的男生,他居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双手就像是被黑粗的铁钉钉在了床上一样。
“放开我!”他喝了一声,开始借助身体的力量企图挣脱罗栎的控制,两条腿又蹬又踹,罗栎闷哼了一声,干脆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膝盖跪在床上,用两条小腿压住了许嘉清的大腿,而且不停地用力向上抵,许嘉清的双腿就这样被迫劈开着动弹不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喊叫起来:“你疯了!放开我!”
罗栎不紧不慢地将嘉清的两只手手腕交叠着抓拢到一起,单手压在床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嘉清的嘴巴,嘉清的喊叫瞬时成了噫呜的挣扎声。
“别叫了,要是引来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我和你的关系?”罗栎平静地说道:“我是不在意,反倒是你……”
他双唇凑近许嘉清,隔着自己的手背在嘉清嘴巴的位置吻了吻。许嘉清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他瞪大双眼看着罗栎闭着眼沉醉的模样觉得他完全变了个人,以前罗栎常常笑着说自己从小是混□□的,不是个好人,他从来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都是真话。
陌生感与恐惧感涌上心头,头上冒出一片又一片的冷汗。
“害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笑笑道:“我是喜欢你,嘉清。”
许嘉清疯狂地摇着脑袋企图挣脱,嘴巴一努一努想要说话,罗栎喃喃道:“虽然我做的是不对,那我把手松开,你不要喊好吗?”
许嘉清点了点头,罗栎真的松开了手,他捧着许嘉清的脸,用大拇指一点点擦掉汗珠,每一寸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只叫许嘉清汗毛倒立,他想喊叫却觉得喉咙仿佛被噎住,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真的会哑声。
“做朋友很难的,明明我这么喜欢你,却只能在朋友的范畴内游走,要我看着你被别人抢走,我做不到。”
“嘉清学长,我也是一中的第一名啊,我不优秀吗?不好看吗?除了家境不太好,但我以后一定会挣很多很多钱的。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们一起去北京上学,毕了业在那里工作,我们一起生活,你说好不好?你喜欢我吧,好不好?”他伏下上半身,想要去吻嘉清。
“你……”许嘉清的声音颤抖着,呼吸变得更加短促。
“什么?”罗栎停下了动作。
“你希望我讨厌你吗,罗栎?”许嘉清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尽可能压制恐惧清楚地说出每一个字眼,一字一顿,就好像老式打字机打字一般。
罗栎的身子僵住了,他微微起身注视着许嘉清的目双眸,这双眼睛对着高镜一笑意盈盈,而在自己眼前却变得愤怒又恐惧,如果眼神可以是一种有形的力量,那么他足以被嘉清的目光碾碎。
为什么?这不公平!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会恨你的,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许嘉清怒目圆睁。
恨?他鼻头一酸,原来个字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居然可以这么伤人,就像一座大山猛地压在他心上,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垂下眼眸,低声说了句:“反正你不会爱我,倒不如恨我好了,让我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好过当一个不咸不淡的朋友!”
罗栎俯身吻住了许嘉清的双唇,舌头探进腔内,贪婪地索取着,许嘉清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他本以为罗栎会因为吃痛而泄力,这样自己就能挣扎着逃脱,可是罗栎几乎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忍痛的闷哼都没有,咸腥的血液滑进许嘉清的喉咙里,他呛了一下,松开了牙齿,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绝望感,他停止了反抗,或者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抗罗栎了,生理性的泪水灌满双目,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呜咽起来。
在罗栎的想象中,和嘉清的吻应当像品尝一颗还不够成熟的樱桃,酸涩、甜蜜。而现在,唇齿之间尽是鲜血的腥咸,还有疼痛……
泪水擦过罗栎的脸,罗栎停下了动作,手上的力随之一松,许嘉清一脱手立马推开他翻下了床,跑进厕所后锁上了门,罗栎追了上去,他拍打了厕所的门:“嘉清,你出来。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我跟你道歉。”
许嘉清余惧未散,连呼吸都是发抖的。
“嘉清,你出来啊!你会着凉的!”
“滚开!”许嘉清怒吼着。
“嘉清我……”
“滚啊!”
许嘉清在厕所躲了一夜,到了天亮楼道里渐渐有了声响,他才打开门回到了宿舍,罗栎不在宿舍,他心里瞬时松了一口气。
他给许儒树打了个电话:“爸爸,你今天下班能来接我回家吗?老师说下学期可以不用住宿了,宿舍空调坏了我有点感冒,今天就想搬回家住。”
“感冒了?要不我给你们老师请个假,现在就来接你回去休息。”
许嘉清想了想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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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儒树开车送他回去,一路上许嘉清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都是罗栎打来的,他摁掉一回罗栎就打一回,最后许嘉清干脆关了手机。
许儒树瞥他一眼笑笑道:“怎么不接?谁打来的呀?”
“同……同学。”
“同学为什么不接呢?闹矛盾了?”
许嘉清低着头不说话,这事情要他怎么说,说自己被室友强吻?那不是拿炸弹投江,掀起惊涛骇浪。
许儒树见他不应答,摸了摸他的头道:“有什么都能和爸爸商量,你要是不想说,就跟你顾朝哥哥说,跟镜一说说。”
“嗯……”
许嘉清回去先洗了个澡,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还残留着一两处不明显的吻痕,嘴唇皮也破了,脑海中瞬时闪过昨晚的几个画面。他再次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显示几十个未接来电,
疯了,罗栎真是疯了……
他睡倒在床上,给高镜一拨打了一个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不是上学吗?”
许嘉清从以前就觉得,镜一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
“没什么,感冒了,躺在家里歇息。”
“怎么好好的感冒了,你总是不注意身体,马上要一模的人……”他说着埋冤的话,语气却是关心。
“没事啦,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