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许嘉清瞬时吓得一哆嗦,他赶忙擦掉了眼泪,问道:“谁啊?”
“醒了,嘉清?”许儒树推门而进:“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我打电话给你们老师请个假。”
许嘉清瞥了眼钟表,他猛然回想起来,今天是周六,八点学校还有补习呢!
“不用,我没事。我洗漱一下就去学校。”他立马下了床冲去卫生间。
“好了下来吃早饭,待会爸爸送你去。”
许嘉清忽然想起什么,嘴里满是泡沫着冲了出来问道:“爸,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阿杰吗?”
“是镜一啊。“许儒树摇着头半训斥道:“你真是醉糊涂了,下次不准这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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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着点进的教室,不过整堂课许嘉清都不在状态,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万般挣扎给高镜一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送我回家。】
上一次和镜一有沟通还是在国庆,可惜的是,截止目前上午十点零四分,他还没有收到回复。今天是周六,镜一更没有晚起的习惯,他没有理由不回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
或许镜一并没有什么别的打算,他只不过是正好又来了聚餐,这桌上的人又正好只有他晓得自己的家庭住址,正好大伙又一起提议着要他送自己回家……
可是回个消息不行吗?哪怕是一句不客气也行。
许嘉清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好像再看久一点对面就能弹出消息似的。讲台前的许娉婷清了清嗓,他才回神将手机扔进了桌肚去。
下了课,坐他前座的程玲玲转头道:“你身上什么味啊,你不会喝酒了吧?”
许嘉清立马闻了闻自己衣袖,他今晨醒来穿的还是昨天的体恤衫,早上也没来得及洗个澡,直接就穿了昨天的外套。他自己是闻不到,是程玲玲这个生活委员鼻子太灵还是自己真的酒臭熏天?
他转头红着脸问罗栎:“阿栎,我闻着有酒味吗?”
罗栎看了他一会,嗅了嗅,冷淡道:“有点。”
午休的铃一打,许嘉清就往外冲,下楼梯的功夫,罗栎喊住了他:“去哪儿啊?又丢我一个人。”
许嘉清仰头一看,罗栎皱着眉头,努着嘴,一掂一掂地走下楼梯到了他跟前。
“不去吃饭吗?”
“不吃了,我回趟宿舍。”
“干嘛?”他脸上还是挂着鲜明的不悦。
“洗澡,换个衣服。你不是说我臭来着吗?”许嘉清笑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尽管他也不知道罗栎为什么一脸的不高兴。
罗栎看了他几秒,说道:“饭怎么能不吃,我去食堂给你打包回来,你在宿舍等我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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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栎领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宿舍,许嘉清还没有回来,椅子上挂着他脱下的外衣外裤,罗栎将饭盒摆到桌面上,用手背感觉了一下盒外壁温度,这天气,拎回来一路就凉了一半了,待会等嘉清回来了找宿管阿姨再热一热。
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嘉清的手机,他点亮屏幕一看,是高镜一发来的消息:【不客气,你没事就好。】
他立马键入密码,解锁了手机。嘉清从来都是毫无防备的,他早就偷瞄到手机密码了。他翻阅了一下消息,从国庆以后两人就没有说过话了,通话记录也没有,最新的就是这句【谢谢你送我回家。】和【不客气,你没事就好。】
他翻看的时候,顶上还在闪动着”对方正在输入…“不过过了许久也没有发来什么,罗栎冷笑一声,嘲讽道:“还以为呢,就这样啊……”他删掉了高镜一的消息。
昨天晚上他给嘉清打了不少电话,但是一个都没接,等他傻不愣登赶到餐厅,龚杰却跟他说高镜一已经把他接走了。
“我让高镜一给你回电话了,他没跟你说吗?”龚杰一脸的吃惊,搞得他非常难堪。
刚才翻看通话记录,他发现本应该存在的未接通话记录居然全部没了。
他对着屏幕,笑道:“以其人之道换还治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