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一,现在咱们没有监控,就是没有证据,不能单凭猜测随便诬陷别人。”
“也许不是没有监控,而是他们不愿意给我呢?叔叔你作为监护人去问他们要,他们一定不敢糊弄你,实在不行,我们报警,让警察来查。”
许儒树在那头陷入了沉默,半晌他道:“镜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闹大了,由警方出面,那么即便是无意之举,无论是谁,都很有可能因此而蹲监狱,这样的话,可以说这个人一辈子就毁了......”
“那又如何?无意之举就能拿别人的命开玩笑了?他的一辈子重要,嘉清的命就不金贵了?我巴不得他坐牢,人本就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高镜一气得声音都在抖,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郑重道:“叔叔,有些事情,其实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
他将造谣帖的来龙去脉和十年前那场捉迷藏的真相全部告诉了许儒树。
“是我害了嘉清,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不起,许叔叔。”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屋子里只有指针走动的声响,大约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响起了许嘉清的声音,他说道:“镜一,不是你的错,十年前是意外,这回你更是被造谣的受害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不怪任何人。”
“嘉清......”
被造谣的受害者?高镜一觉得讽刺,真可惜啊,他并不是......
“镜一,周日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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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本来有一场补习,高镜一偷偷和老师调了时间,大早上的就去花店挑了束花,路过水果摊又买了些水果,嘉清喜欢吃橙子,他买了不少。
公交车上他听到有个女生压低了声道:“哎,你看那个小哥哥长得好白好帅啊,你说我要是去问他要个电话他肯给吗?”
“那么大捧花呢,肯定是去看女朋友啊。”
高镜一心中窃喜,这是他这几天听过最中意的话了。
托顾红静的关系,嘉清被转到了独立病房。高镜一踏在医院的走廊上,左手捧花,右手提袋,步子都比以往要着急些,好想嘉清,好想见他呀。
离病房门口越近,心也跟着打起鼓来,他期待着嘉清的笑脸,期待着他弯弯如月牙似的笑眼,他会惊喜地说道:“镜一,你怎么来了?”
他还想捏捏嘉清的手,摸摸他的脸瘦了没,然后看他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了,镜一?”
这样期待着,他推门而入,风慢下来了,光静止了,连喧闹声也不动了,许嘉清正坐在病床上,他身着蓝白色病号服,面色好了些许,但阳光打在他身上脸上,还是略显苍白。
他双手举着个麻薯咀嚼不停,看到高镜一的瞬间愣了一下,两人四目相对,高镜一觉得他看起来像只呆萌的兔子。
“卧槽!高镜一?”郝升的一句国粹打碎了所有期待中的美好,紧接着喧闹声而起,高镜一才发觉居然来了这么多人,郝升,龚杰,周韵仪,柏雪,何洛,连那个罗栎都来了,原本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原来想见我,并不是只想见我一人啊......”高镜一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哟呵,居然还买花?”郝升接过了花束,贱贱道:“不过也是,你们连吻都接过了送花算什么。”
“等一下,什么叫吻都接过了?”许嘉清红着脸叫了起来,周围的几个人开始偷笑,尤其是何洛,捂着嘴巴都能从眼睛里看出笑意,罗栎倒是面无表情,目光来回在高镜一和许嘉清身上切。
郝升继续说道:“哦——你还不知道啊,就你出事那天,高镜一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没等郝升说完,高镜一道:“人工呼吸而已。”说着他偷瞟了许嘉清一眼,这家伙,脸红如柿。
郝升道:“哎哟,嘉清,你这是夺走了多少小姑娘的梦想啊。”
罗栎忽然道:“人工呼吸......应该不能算作接吻吧?”
许嘉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应声:“就是,这怎么能算。”
“呵,那你说怎么才算是接吻?”
许嘉清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接过吻。”
龚杰道:“接吻么,不就是互啃嘴唇皮,交换口水么!”
“哎咿——”众人叹声。
周韵仪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脑残,别把接吻说得这么恶心。”
龚杰回呛道:“哎哟,看来周姐有经验啊,周姐来说。”
“滚!”
笑声四起,病房门忽被推开,宋词走了进来,他道:“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没,没什么啦。”
大伙都闭了嘴,有的低着头憋笑,有的红着脸不知所措,高镜一脸上本就没什么笑意,见到宋词又多添了份冷漠,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有两个果篮,因为来的人多,本还以为都是郝升他们买的,看来其中一个是宋词带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