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栎想了许久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一样,是个特别温柔特别值得信赖的人。”
“你这说得我......”许嘉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罗栎转头看他:“可能......你和我小时候想象中的父亲很像吧?”
“哈?”许嘉清瞪大了眸子,挑着眉半开玩笑道:“那......儿子乖?”
罗栎给了他肩膀一拳哈哈笑道:“喂,别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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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回来的时候许儒树正在客厅里,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上海台的春晚,桌子上摆放着一盘刚洗好的提子,他走了过去,扔了一颗到嘴里。
“这提子不错啊,我咋不记得我们昨天有买呢。”
“这是刚刚镜一拿来。”许嘉清听了差些一口噎住,呛咳了好几下,他问道:“他怎么来咱家了?什么时候来的?他来干嘛呀?”
“他来拜年啊,这不拿了点水果来。”许儒树朝一旁的水果篮子指了指。
“拜年?他每年都来拜年吗?”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许儒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呃,我是说他怎么......”
“嘉清啊,你俩......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他几乎秒答。
“哦......”许儒树接着道:“他十一点多就来了,还在咱家吃了饭呢,都是昨天的剩菜,我说他怎么不提前说啊,他说打你电话你不接,打家里电话又一直忙音,我一看,还真是,家里的座机居然没挂好,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啊?”
“我......不当心开了静音,没听到。”
“你们这种小孩会一整天都不看手机?我才不信呢,哎,两兄弟吵架没事的,正常。”
“真没吵架。”许嘉清心说,真吵架到好了,现在这情况可比吵架复杂一万倍:“他说什么了嘛?”
“我就吃饭的时候和他聊了聊,问问他的志愿打算,学习情况,后来吃完饭他说想等你回来,有事和你说,我就让他去你房间了,但两点的时候,他突然说他有急事就走了。”
“急事?什么急事?”
“我问了,他没告诉我,但看表情确实挺不对劲的,所以我想是不是你俩吵架了。”许儒树笑哈哈的,半玩笑着:“你该不是写了他的什么坏话叫他发现了吧?”
“我咋可能这么幼稚,会不会他爸妈出什么事了?”许嘉清想到刚才罗栎说的飞机失事,心里一激灵。
“应该不会,上午我还和明磊通过电话呢,你要不直接问问镜一吧。”
许嘉清坐在课桌前想了好久,挣扎之后还是给他去了个消息: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我爸说你突然走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握着手机焦急地等待消息,良久,对话框上还是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该不是真和我闹上脾气了吧?”许嘉清心里纠结了起来。
【我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不好意思。】想了想,他将不好意思四个字删了去,又想了想改成了【我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哈】
可惜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心里开始幻想各种可能的回答,会不会和那个吻有关?会不会他爸妈真的出事了?或者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生病吗?医院突然来的绝症通知单?是不是该回个电话或者直接去找他,虽然自己故意不接电话确实过分,但也是情有可原吧?
紧接着就是脑内各种无聊对话排演,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千百万种可能在许嘉清脑海中轮番上演,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约莫晚上十点的时候,手机终于来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