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镜一正在点燃一根烟花,火花朝上,垂直握着:“我会在你生日的那一天告诉你......”
他许愿一般闭住眼睛道:“我喜欢你。”
许嘉清觉得老天爷一定给他的个人时间摁了暂停键,周身一切静止,连呼吸都凝住了,可又似乎摁了快进键,恍若隔世,星光在身流转,烟花一朵朵地在眼前绽放,光芒闪烁,心脏砰砰狂跳,翻腾开炙热悸动的鲜血铺红一整张脸,久久不褪色,胸口一起一伏,忽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舔了舔嘴唇,一遍遍地吞咽口水,他不自觉地向高镜一靠近,看着他闭着眼的侧脸,渐渐能闻到他衣服的清香和烟花燃尽后的烟火味,嘴唇触及脸颊上柔软细腻的绒毛,在一片黑暗中,将一个莫名其妙的吻莫名其妙地落在高镜一的左脸颊上。
心说:“我也喜欢你。”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半秒,半秒之后,脑海中的血潮退去,许嘉清猛然清醒过来,他心里只有一连串的“卧槽”。
他看到高镜一极其惊愕地看着自己,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从天台上跳下去:“卧槽,我干了什么!”
“你......”
“我,我我......”许嘉清整张脸连带着耳朵脖子都是红的,他双手挥舞:“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转身就跑,没跑两步被高镜一一把抓住:“许嘉清!”
“我,真的不是故意,你就当是朋友的吻,对!朋友的吻!亲脸颊而已么,朋友之间也可以吧!”他咬着嘴唇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你放开我啊......”
高镜一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反而是抓得更紧:“朋友之间也可以?你意思是你还这么亲过别人?”
“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亲我?”
“我......”说不出口,总不能说是因为“喜欢你”吧,他一使劲甩开了高镜一的手:“你别再问了,反正就是朋友的吻!我要回去了!”
他逃命似地下了天台,三步两步跨地下了楼梯,任凭高镜一在身后怎么喊他都不回头,可当他换好鞋子,要推门而走的那一刻又犹豫了......
“许嘉清,你给我站住!”高镜一几乎是在咆哮:“你把话说清楚。”
许嘉清面对着门,听到背后的喘息声越来越靠近自己,他紧握着门把手,手心滋滋地冒汗:“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同性恋。”
“那你喜欢我吗?”高镜一问道。
“我......”
大门忽然被拉开,许嘉清心思还在高镜一的问题上,身子随着门的拉动向外扑去,猛然撞进一个男人怀里。
“哎,这不是嘉清吗?你怎么在这儿啊?”
许嘉清抬头望去,瞬间晃了神,觉得自己是跌进了高镜一怀里。男人将他从怀里扯了出来,看着他一脸惊愕的模样笑道:“怎么?太久不见不记得我是谁啦?”
“呃,你是......”许嘉清打量眼前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模样,打扮得非常讲究,身穿一件蓝灰色风衣,不带一丝皱褶,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高镜一长得很像,尤其是脸盘和鼻子,简直一般模样。
“哥?你怎么这个点来了?”高镜一道。
哥?许嘉清心说怪不得这么像呢!
他连忙依葫芦画瓢地喊道:“怎么会忘记呢,哥哥好。”
“真乖。”男人在嘴唇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长得真快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儿呢。”
他接着又对高镜一道:“这两天就住你这儿了,姑妈和姑父都不在,哥哥来陪你过年。”
“你是懒得回家收拾吧。”高镜一道。
“次要原因。”男人将包往桌子上一扔,瘫坐在了沙发上,一手揉捏着山跟穴。
许嘉清见状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男人道:“这么晚啊,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呗。”
“不了不了,爸爸还等我回去呢,你们早些休息。”许嘉清看着男人,说到“你们”的时候,快速地瞥了一眼高镜一,他果然在盯着自己,嘴巴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许嘉清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
他一路飞速骑车回家,寒风在耳边呼啸,像刀似的刮在脸上又钻进衣服里,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混乱的内心。
等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午夜十二点,电视机里传出了《难忘今宵》的大合唱,是许儒树和关惠林正在客厅里看春晚。
“回来啦,还以为你今晚会住在镜一家呢。”许儒树道。
许嘉清哈哈陪笑:“我先去睡了。”
“哎,等等,刚才有个同学找你,叫罗栎,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