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是一模了。”宋词站在讲台前大声道:“这是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第一次正式的试炼。”
同学们惊呼起来,明明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当它正式来临,还是觉得突然了点。
高三上半学期就这么草草被画上了休止符,做了那么题,看了那么多书,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干。
清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脑海中的弦却猛然被旋了旋,疲惫紧绷的头疼感又涌了上来,她扶着脑袋叹了口气,觉得头重脚轻的,指不定这几日多梦无眠就是因为太紧张一模了。
许儒树向来不刻意过问许嘉清的小考成绩,班级的老师也从来没有要什么家长签字考卷的烂规矩,于是偶尔在饭桌上许儒树谈及学习如何,清叶用“还行”“稍有退步”“粗心了”这样含糊的措辞就糊弄过去,可这次是一模啊,高考填志愿时候的重点参考对象。
许儒树纵是对许嘉清千百万个放心怎么说也会问一嘴具体分数吧?
这几个月在高镜一的私教帮扶下,月考和周练的成绩稳步上升,但要企及许嘉清年级前三十的高度终究是天方夜谭。
一中年级三百近四百人,清叶寻思自己只要能脱离年级倒数就心满意足谢天谢地了。
许嘉清转头问郝升:“你紧张吗?”
“本大爷我......”他摸着胸口顿了顿接着道:“还是有点紧张的。”
“我也是啊......”
“你紧张什么,你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清叶心说怎么没有,好几千的空档等着她往下跌呢!
往日再次,最多也就是沪嘉一中的倒数第一,可即使是倒数第一,一旦放进沪嘉一中的光环下便没那么难看了,好比清北的垫底生再怎么学渣,你也会觉得他闪烁着和普通学渣不一样的耀眼光辉。
一模考试是有全区的排名的,沪嘉一中的倒数第一就变成了区排名的第一两千多名,在这面照妖镜下,许嘉清现出了“连普通本科都考不上”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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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嘉每次考场排位都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年级排名来定的,孰优孰劣一眼便知,官方说法是激励学生不断超越,但许嘉清就觉得根本是划分阶级,制造人民内部矛盾。
考前上完厕所,他看一眼时间尚早,便决定去第一考场娄一眼,这是作为清叶时就养成的奇怪习惯,总觉得要是考前多看几眼学神学霸们或者最好碰一下,就能蹭到考运。
以前她还是葛清叶的时候,考前总是喜欢去陆亦沁桌边晃悠,有一回晃悠多了,陆亦沁撅着嘴道:“你干嘛老在我这儿走来走去的?每次都这样!”
清叶顺势拍着她的肩膀说:“蹭蹭大佬的考运!”
陆亦沁肩膀一抖,忙拍开了清叶的手起身离开,像是真有什么好东西会被偷走一样,嘴上却说:“真无聊!”
那一刻清叶发现,原来成绩越好的学生对这类“玄学”越有一种奇妙的寄托,就像商界那些大佬们干什么大事前都会找大师大仙算一卦,而普通人,普通学生才是真正将破除封建迷信贯彻到底。
第一考场的位置基本被两个尖子班的学生占满了,有条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只要进了一中的第一考场,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清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