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叶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能每天陪着她。”许嘉清眼眶红了,他拼命眨着眼睛,像是意图将眼泪给憋回去:“她很想你,那天她来,是想把生日蛋糕带给你,想听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她不想你不开心,这样她也没法开心了,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变回以前一样,爸爸还是妈妈,她不想只选一个,她伤了你的心,是她不对,但你能不能,别不要她?”
可是说完,早已满面清泪,葛军和高镜一都瞪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对不起,打扰了。”许嘉清跑出了病房,他的心跳得好快,如果不是现在上了许嘉清的身,一定一辈子都说不出这些话吧。
高镜一追了上来,看着许嘉清泪眼婆娑的模样,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取了张给他:“你哭什么?”
许嘉清接过擦了擦:“没什么。”
高镜一拉着他道:“那走吧。”
许嘉清眼神还是呆呆的,神游天外似的,高镜一不时瞥他,突然他折返而跑,直冲清叶病房。
“许嘉清!”
许嘉清停在了门口,房门上有一块长方的小玻璃,从玻璃里能窥见里头,厕所墙壁遮挡了半个床位,但是正好能看到葛军在用注射器将流质食物注入胃管。
“许嘉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高镜一压低了声音,张望了一下走廊,还好独立病房区没什么人,只他们两人鬼鬼祟祟的。
“嘘!”许嘉清朝他比了个手势以示安静,然后把耳朵趴在了墙壁上,高镜一看得十分费解。
他往小玻璃里头瞅了一眼,葛军放下注射器,他将清叶额上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又坐回矮椅上,他握着清叶的手,苦着眉,左手时不时擦抹一下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高镜一拍了拍许嘉清的肩膀:“你怎么又哭了?”
“哪有。”许嘉清转了转脑袋,用左耳朵贴在墙壁上,拿后脑勺对着高镜一。
“你们俩在干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浑厚的女声,高镜一和许嘉清都被吓了一跳,转头望去,是个四十多岁富态护士,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他俩。
护士朝他们快步走去,一脸不好惹的模样,许嘉清眼泪瞬间给吓干净了,他连忙抓起高镜一就跑,两人一路狂奔,到了急诊大厅方才松一口气。
“吓死我了。”许嘉清蹲在地上喘粗气。
“你去偷听偷看人家干什么?”
“看看不行吗?”
“你怎么这么多事?还嫌自己被搭进去的不够?我看人家挺在乎女儿的,要你操什么闲心。”高镜一的语气听着有些火药味。
许嘉清起身看着高镜一,咧着嘴喜笑颜开:“嗯,你说的对。行了走吧,拿X片去。”
当时葛军说话很轻,清叶隔着墙其实也没听清楚多少,但就那么一句,她听得明明白白,葛军说:“爸爸没有不要你,叶叶,你快点醒来吧,是爸爸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