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继续说道:“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又不怎么爱说话,从小学到高中经常请假,没什么朋友,也没人记得我。因为手术,高一我比所有人晚入学了一个月,等我来上学的时候,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其实我也都习惯了,但是你......”
“你说你忘了,但我一直都记得你把开学以来所有东西都留了一份给我,你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一样样叮嘱,你可能不在意,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柏雪的声音在发抖:“今年,能再和你做同桌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高兴......”
“真的吗?”柏雪转过身来,她眼圈泛红,眸子里闪着光,低下头,越说越小声:“郝升那天说的那些话,其实,我觉得很开心。”
郝升?那天说的话?
【你要不是看上人家干嘛一直缠着她?】
许嘉清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你,都听到了?”
柏雪点了点头。
跑步的音乐越来越轻,教室里只有风声,翻书声和两人的沉默。清叶脑海中划过一帧帧她作为许嘉清与柏雪相处的画面,她教他念书,他帮她搬作业,给她带吃的,白日里时时在一起,晚上又找她聊作业。
该死!她没有想过柏雪真的会喜欢许嘉清,更没想到还喜欢了这么久。
要让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带另一个人的面具生活,真的太难。清叶把柏雪当好朋友,熟人面前就容易卸下伪装,她还没有时时刻刻作为许嘉清的自觉。
都是她的错,才让柏雪误会了。
“对不......”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她想说什么,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吗?
清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高镜一那句冷冰冰的拒绝。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她又能怎么说?
要如何温和不伤人地拒绝一份真诚的告白?
她也没辙。
就像高镜一说什么她都会伤心一样,无论现在许嘉清说得如何真诚体贴,终究是无法回应柏雪的喜欢。
于是他打着哈哈道:“郝升啊,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听他瞎说。”
眼见着喜悦从柏雪脸上消失,取而代之一阵茫然,眼泪不听话地滚落,柏雪立刻背过身去,一只手偷偷擦着,她忍着抽泣轻轻嗯了一声。
走廊外逐渐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成团成片地涌入教室,打闹着,嬉笑着,原本教室静谧的尴尬被热闹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