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凯瑞·莱德的专属标记……”
幽幽的蛊惑声断断续续钻进彼得的大脑,那抵抗旋即削弱。
凯瑞无暇感受时间流逝,等她心满意足时,才收回精神触角。
很难吗?
安东尼口中极度危险的咒语,在她这里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凯瑞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珠。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却增添了一抹说不上来的气质。
彼得跪在地上仰望着。
他的神明嘴角正轻轻扬起,眼底闪烁着一抹狠厉,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美丽和疯狂在她身上浑然天成,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韵味和魅力,让人无法抗拒。
“我在你的脑子里刻上的标记,你将永远属于我。”他再也没有反悔的资格,背叛她的下场只有死,亦或是生不如死。
尽管刚经历过神锋无影折磨,在听到主人赐予他的荣耀后,精神上的疼痛顷刻间被激动的情绪所取代。
“谢谢主人。”
他匍匐到她脚下,意识到主人没有拒绝后,才忐忑地亲吻上她的皮鞋。
正准备将魔药递给他的凯瑞犹豫着缩回手。
“这是你的赏赐。”说着,飞快地将它扔到彼得怀里,生怕慢一秒,彼得会舔她的手指。
他捧着魔药的双手颤抖,声音颤抖着,“谢谢主人。”
“狗,是不会说人话的。”凯瑞纠正。
彼得圆溜溜的眼睛犹豫片刻,低下头,“汪汪……”
凯瑞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路过小花园时,她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瓶深紫色的魔药,将其倒进去,原本盛开的一株三色堇瞬间枯死化为灰烬。
在彼得身上的实验成功了,这瓶魔药自然是用不到了。
魔力又得到了显著提升,凯瑞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愉快周末,并不知道,有一个作茧自缚的可怜虫正因为她而痛苦。
也不尽然,应该说是咎由自取。
谁让他试图把布莱克兄弟和同一个女孩搅在一起。
因为那天的手绢事件,穆尔塞伯的确拿到了赛尔温家族的推荐信。
凭借它第一次进入DE的聚会,他很懂规矩的在门边迎接社长,躬身笑脸相迎,却在照面间,直接被击飞出几米开外。
他撑着胳膊试图起来,眩晕间一双皮鞋已经近在咫尺,修长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恕我直言,没有真才实学,再漂亮的推荐信都是废纸。”
莱斯特兰奇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心心念念的推荐信在对方掌心化为灰烬。
穆尔塞伯无助地在人群中寻找赛尔温,却发现她早就隐身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传闻中和莱斯特兰奇针锋相对的大卡罗身上。
谁知大卡罗也完全没有插手的想法,比所有人都高大强壮的家伙像一头暗中蛰伏的毒蛇,冷冰冰的目光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请回吧,先生。什么时候学会了铠甲护身,再来也不迟。”
铠甲护身,一年级都会的防御咒。
级长轻飘飘的一句嘲讽,让他成为了半个斯莱特林的笑柄。
穆尔塞伯在鼻涕虫俱乐部的壮举,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成功了。
关于雷古勒斯掉下来的那条手绢的主人,在他们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不知是谁传出,手绢的主人是一个泥巴种,也有人说,其实那是他哥哥的女朋友——凯瑞·莱德。
不管是属于谁,对于布莱克家族都是丑闻,大家不知道手绢到底是谁的,却万分肯定穆尔塞伯马上要大难临头。
穆尔塞伯就这么被斯莱特林孤立了,就连始作俑者赛尔温也避他如蛇蝎。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他都尚且如此,又有何立场指责别人呢?
走投无路的穆尔塞伯独自穿过回廊,在无人问津的偏僻拐角处,找到了惬意地晒着太阳的艾弗里。
这是同级生里唯一一个对他态度照旧的人了,何况他们还是室友,在一个宿舍相处了5年。
更别说艾弗里也是28纯血家族的继承人,DE的成员之一。
斯莱特林对血统和天赋的崇拜根深蒂固,尤其是在那位大人物凭空出现以后。
尽管艾弗里低调,却依旧是众多如他这般天赋一般、无名无分的私生子和混血斯莱特林仰望的存在。
象征学院的蛇信子仿佛蕴藏着某种魔力,会唤醒你对权利的渴望,无限放大你的野心,用近乎残忍而粗暴的方式激发你所有的潜力,直至达到巅峰。
这就是分院帽口中的斯莱特林,它会逼着每一个人获得成功。
不惜代价。
是啊,谁不想成为金字塔尖尖那一小部分人?
他为自己拼一条出路有什么错?
穆尔塞伯收起情绪,停在艾弗里面前。
“查尔斯,能请你帮个忙吗?”
在他恍惚间,艾弗里挪开脸上遮挡阳光的书,掀起眼皮短暂的打量他一番后,脸上浮现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笑。
穆尔塞伯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喉咙,忐忑地说,“你和雷古勒斯关系不错吧?能帮我求个情吗?你也知道,我这种身份……手绢的事我也是逼不得已。”
就在来之前,他收到了母亲的吼叫信,如果再没办法平息沃尔布加·布莱克的怒火,他将失去所有生活费。
“我真的不知道那手帕属于谁,我只是想进DE,是赛尔温让我做的。”他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只在提到赛尔温时眼底阴翳了几分。
艾弗里将穆尔塞伯的狼狈尽收眼底,作为五年的室友,他挺同情穆尔塞伯。
没名分的私生子,想出头,注定只能被当枪使。
“和雷古勒斯求情可没用。穆尔塞伯,你要明白布莱克最在意的是什么。”
穆尔塞伯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布莱克,自诩为最“纯正”的巫师血脉。
最在意的自然是名声!
只要尽快把小布莱克从丑闻中摘出来,布莱克家族根本没心思理会他这种小人物。
穆尔塞伯无形中松了口气。
离开时,艾弗里的声音懒洋洋地从背后传来。
“还有,你该给凯瑞·莱德道个歉。”
穆尔塞伯回头,却只看到那家伙又没正行的盖上书打起瞌睡。
艾弗里闭上眼,唇角轻启,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凯瑞·莱德的身影。
啧,只平息布莱克家族的怒火有什么用?得罪了凯瑞·莱德,她的骑士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日子太平淡,他开始期待凯瑞能给他带来点乐趣,毕竟凡事和她扯上关系,都会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