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的少年往往最容易在情感里迷失,迷惘却又执着。
偏偏这次还扯上了他的弟弟。
是阴谋吧?故意让他看到,误会,争吵,然后分手?
太拙劣了。
揍了雷古勒斯后,他克制着没有去找凯瑞,选择回宿舍,却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封信。
打开后,是一张美好的照片。
凯瑞和他弟弟挨得极近,两人带着笑意,目光皆温柔的落在小猫身上。
少年,少女,阳光,宠物。
他在雷古勒斯身上看到了从没有过的松弛,而凯瑞脸上也是和他约会时别无二致的喜悦,美好的不似作假。
捏在手里的照片因变形而扭曲,直到眼睛变的酸涩,西里斯仍旧盯着它们,心中燃起一团火焰。
最终,西里斯选择把自己扔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煎熬着,人却愈来愈清醒。
凯瑞……雷古勒斯……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
他开始回想起和凯瑞相处的点点滴滴,女孩的脸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最后,沉重的眼皮终于负担不起复杂的感情,才不甘的合上了。
隔日
凯瑞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大家打招呼,牵着西里斯的手坐下来。
“没睡好?”她明知故问,顺手剥了一根香蕉递到西里斯嘴边,继续今日份的服从性测试。
顶着黑眼圈的西里斯看起来很凶,他瞥了眼香蕉,无精打采地说,“不爱吃。”
凯瑞却迟迟举着不放。
一条好狗,最重要的当然是听话了,就算生闷气也要听话。
“吃香蕉补充能量。”她强调。
西里斯到底是心软了,怕她举着手酸,就着她的手把香蕉咬了过去。
凯瑞这才心满意足的吃早餐,心里有点小骄傲,她真的把他驯养的很好~
情侣间贴心的投喂,把詹姆看的又酸涩又眼红,干巴巴地插嘴,“凯瑞,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凯瑞吃着盘子里的蔬菜,真诚地回答道,“会吗?我一直以为我?们只要拼命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就够了。”
她顿了顿,满眼憧憬地说,“在我的爱情观里,爱是付出,是原谅,是奉献,是坦诚相待, 只有爱的人快乐了, 我?才?会快乐。”
凯瑞发表完自己的观点,问詹姆:“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詹姆迟疑地点点头:“……懂了。”
凯瑞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头发现坐她旁边的西里斯也低着头,一脸若有所思。
很好,这个观点主要就是给你洗脑的。
凯瑞眯起眼睛问:“西里斯,你现在觉得快乐吗?”
被点名的西里斯恍惚着把视线聚焦到女朋友脸上。
那双眼眸中映着他的脸,正隐含期待地等待他的回答。
放在平日里,西里斯早该被撩的面红耳赤了,而此刻他却很难阻止自己去想——她是不是也这么看过雷古勒斯?
他眨眨眼,压下内心莫名浮现的一丝不安和迷茫,假装不经意地转开视线,回应道,“快乐。”
一抹笑意在她嘴角绽放,凯瑞再次强调,“西里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凯瑞又说喜欢他,以前听完会开心,可这次听到他耳朵里是那么不真实。
西里斯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她可能并没有如她口中说的那般在喜欢他。
晚上,到了两人独处的约会时间。
西里斯实在是忍受不了患得患失的自己,干脆把相片递给了凯瑞。
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他应该给她更多的信任。
凯瑞说了,相爱的人应该坦诚相待。
凯瑞结过那张带着折痕的照片,正是那张在宠物医院被路人抓拍照片,当时雷古勒斯不要,被她带了回来。
宿舍里有人翻了她的东西。
凯瑞垂下的眼睑很快掩饰了情绪,她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和他解释起圣诞假斯和雷古勒斯相处的细节,最后补充道,“你从不和我说家里的事,我担心你。”
“雷古勒斯是你弟弟,我想从他那里打听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还有,小猫是无辜的。它很可怜,我想救它。”
凯瑞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蹭,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西里斯的手落下了她脑袋上。
当她想仰头去观察他神色时,西里斯的手仍然按在她头顶,阻止了她的小动作,声音略带嘲讽地说,“我曾经也养过一只猫。”
西里斯停顿了片刻,继续向她描述自己的猫,“它也是一只灰白相间的折耳猫,和他现在养的那只像极了。”
“我很喜欢那小家伙,走在哪里都带着它,直到……”
说到这里,他呼吸沉重了几分,深深叹了口气,“直到它死了。”
西里斯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双手握住她肩膀,漂亮的眼珠透着寒意,“毛发脱落,眼珠爆出,四肢都是折断的。”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那画面无数次在深夜让他惊醒,后来他再也没养过宠物,哪怕是猫头鹰。
多么可笑,雷古勒斯虐杀了他的宠物,却又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用来恶心他,还用来接近自己的女朋友。
“他和你说过这些吗?”西里斯冷笑着反问她。
凯瑞摇摇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是他干的。”
“他指责我不该把从麻瓜世界捡来的脏东西带回家。”
这下,凯瑞不用刻意表情管理。
这实在太让她难以置信了。
西里斯口中的雷古勒斯,和她眼里豪门贵子形象反差如此之大。
“凯瑞,别被表象所迷惑,那都是他的伪装。”
“我太了解他了,我这个弟弟就是个愚蠢的白痴,痴迷于家族灌输的血统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恢复纯血荣光。”提到自己的家族,他脸上的厌恶又多了三分。
“凯瑞,关于我的事情,你想知道的我都愿意告诉你,别再和他来往了。”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黑色的眼眸如星辰一般夺目。
“我不喜欢他。”西里斯抬手替她将发丝捋到耳后,最后瞥了眼那张照片,抬起魔杖,一把火将它们烧成灰烬。
他不喜欢雷古勒斯,更厌恶他看向凯瑞的眼神。
仰头看到西里斯略微松动的眉,凯瑞抬起脚尖亲了亲他的眼皮,“好。”
总算是翻篇了。
那天过后,一切好像又回归平静。
周五,魔药课发生了一个小意外,一名学生被炸伤了胳膊。
斯拉格霍恩教授马上安排他的两个爱徒,雷古勒斯和她一起送那个可怜鬼去看医生。
自从答应西里斯不和雷古勒斯来往后,她这两天已经不和他做搭档了,雷古勒斯又一个人坐在左侧的第一排。
送完人,他们终于有了短暂的独处机会。
谁也没说话,凯瑞像尾巴一样跟着雷古勒斯,一前一后上了天文台。
“凯瑞·莱德,和他分手吧!”雷古勒斯柔软的发丝随风摇曳,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只平静的注视着她。
他嘴角被西里斯揍的发紫,因为主人刻意的忽略,蔓延出更大范围的青紫。
布莱克兄弟打架的传闻不胫而走,原因被编排出很多版本。
也幸而鼻涕虫俱乐部内部的『丢手绢』事件还没发酵,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把『兄弟反目』和凯瑞·莱德联系起来。
“NOPE~”她干脆地回答。
好不容易得手的猎物,凭什么啊?
“你不爱他。”雷古勒斯笃定地说,“他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凯瑞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反正西里斯只是她的选择之一,在确定他没用的时候,她保证第一时间抽身。
雷古勒斯眉头微蹙,看起来对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很头痛。
他缓了缓,继续试图说服她,“既然之前拉巴斯坦带你参加了内部的聚会,就算是承认了你的身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倒是没错。
想想她和安东尼交往的日子,对方大方又体贴,却从来没有以女伴的身份带她参加过所谓的内部集会,她只是安东尼养的金丝雀,上不得台面。
……
如果拉巴斯坦愿意娶她的话……那又怎么样呢?
小巴蒂还无数次亲口承诺要娶她呢,结果呢?连公开和她交往的本事都没有。
哼,都是被家族摆布的可怜虫罢了!
一阵轻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
“你说的也没错。”
雷古勒斯后来记住这个场景很久,就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