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分肯定自己没有主动或者被动丢失过任何一段记忆。”斯内普说话的语气很快,同时把一本书籍扔到她坐的沙发上。
凯瑞打开,发现是霍格沃兹历届的学生名册以及毕业照。
她看到了马尔福和安东尼……
看到了拉巴斯坦和罗齐尔……
接着就是莱姆斯,西里斯,以及搂着莉莉的肩膀,傻笑的詹姆·波特。
“莉莉嫁给了詹姆……波特?”凯瑞喉咙发干,醋意只占很小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不悦那只“养不熟的狗”。
“往后看。”斯内普似乎很厌恶听到詹姆的名字,催促道。
凯瑞翻过去后傻眼了,她人呢?
她反反复复确认,一个年级只有几十个人,很快就把每一张脸都过了一遍。
“我去哪了?”她手不自觉发抖,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只有她……
斯内普沉声问道:“你是谁?”
——
“她是谁?”
禁林深处,假穆迪也在问着同一个问题。
小巴蒂这一路上已经通过为数不多的对话将目前的处境猜的七七八八。
『未来的自己』会问出『她是谁』,又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20年后。
他不会用『遗忘』来逃避自己的选择,这是弱者的选择。所以,这所谓的未来,并不是绝对的未来。
“她是我能见到你的原因。”小巴蒂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
他不敢细说凯瑞的身份,怕被识破来自于另一个『过去』。
就实力而言,他打不过这个自己,他也万分肯定,在确认他身份之前,这个自己不敢杀他,还不得不反过来保证他的安全。
毕竟没有『过去』,谈何『未来』。
小巴蒂把魔杖收回袖子里,向他伸出手:“目前的处境不是你想要的吧?我们可以合作,重写未来?”
“哦?”假穆迪眼球转了转,似乎在猜测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最后,两只手还是握在了一起。
凯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盥洗室的,她浑浑噩噩的搓着身上的浴泡,直到浴缸的温度变得冰冷才拖着半条残腿站起身。
这是属于单身男士的浴室,她环顾一圈,在穿脏衣服和挂在墙上的男士浴袍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
凯瑞闻了闻,浴袍上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洗好了。”她从盥洗室探头出来。
正在深思的斯内普闻言抬起头,迎接他的就是这样一副奇怪场景。
就像是一对新婚夫妻的第一晚,新娘说着我洗好了,暗示着他们可以进行到下一个步骤。
这突然冒出的鬼念头让斯内普的唇抿的更紧,尤其是意识到他贴身的衣服还穿着她身上。
斯内普偏过头,轻咳一声,嗓音带着几分羞恼:“莱德小姐,我并没有允许你穿我的衣服。”
这别扭的家伙,他肯定不知道他害羞时耳朵尖会红吧?
20年了,还这么清纯?
“抱歉,我衣服穿不了了。”她拢了拢浴袍,再抬头时,已经满面红晕,眼眸像一池秋水,潋滟着要溢出来。
“请问,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浴袍吗?”她轻声地问。
他要是敢不同意,凯瑞就敢直接脱下来还给他。
“只今晚。”斯内普站起身,背对着她向卧室走去,“稍等,我去给你收拾卧室。”
那背影怎么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凯瑞放松地倚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勾出一抹弧度。
她得让斯内普对她卸下防备,才能有机会去查探她的消失之谜,以及回去的办法。
“你去睡吧。”卧室的门大约过了5分钟才打开,斯内普走了出来。
时间早已经过了零点,今天经历了太多,凯瑞确实是累的想打哈欠,听他说可以休息,顿时觉得更困了。
“谢谢你,西弗勒斯。”她点点头表示感谢,亲昵的称呼又让斯内普顿在了门口。凯瑞只当看不出,与他擦肩而过。
人都进去了,又打开门把脑袋挤出来,“抱歉,西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答你『我是谁。』”
确定那扇门不会再打开,斯内普才几不可闻地重新开始喘气。
对,在两人刚才擦身而过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太阳穴上的血管崩了起来,鼓膜怦怦地乱跳。
她穿着你的浴袍,身上还有你的味道,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关系让人不适。
以至于斯内普在进入盥洗室后,又很快的退了出来,里面的还没消散的水气把密闭的空间凸显的又暧昧了几分。
他再次离开了办公室,选择了公共浴室。他想,短时间内,自己都不会再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