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也很小,但总会在我被江烨打时冲出来将我护在身下,然后为了我拼命去讨好那些欺负我们的人。”
淮夷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悲伤和怀念,他喃喃说着:“她虽然胆小怯弱,却是一个很坚强的母亲。”
宋琛轻轻拍抚淮夷的发丝,“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和我母后一样好。”
淮夷将头埋入宋琛的脖颈间,呼吸喷洒在那人肌肤上,是一个属于恋人间亲密而暧昧的姿势,但他却没有旖旎的想法,他只是死死抱住宋琛,想说的话哽在喉间,逼得人鼻子酸胀,眼睛干涩。
“谢谢…”
宋琛的母后是北境最高贵的女人,但宋琛却说淮夷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好,一个是蛮夷舞女,一个是北境皇后,可在宋琛眼里,她们却是一样好的母亲。
淮夷想,娘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不过等第二日醒来的淮夷看到自己和宋琛肢体交缠的暧昧姿势后,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快要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整个人愣了一天连和宋琛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宋琛既是好笑又是觉得有趣,直将自己在花场学的那些挑逗人的情话全招呼在了淮夷身上,将人逗的像是个智力缺失的傻子,不仅说话结结巴巴,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失过。
之后两人默契的再没提打地铺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同榻而眠。
想到这里,宋琛不免有些泄气,这几日淮夷日日早出晚归,要不是还回殿中睡,他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他直愣愣的看着院外的拱门,没成想,淮夷还真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当宋琛看到那个食盒便已经知道淮夷这几日去了何处,更别说桂花糕的香气早已经按耐不住的从盒中溢出,直往人鼻尖钻。
他愣愣看着淮夷黑色衣袖口沾上的白色面粉还有他指尖因为烫伤而包扎起来的手指,再看着那呆子将自己辛苦几日的成果一样样摆放在自己面前供自己挑选,却嘴笨的只知道傻站在一旁,连卖苦都不会。
半晌才憋出一句,“王爷,快凉了,热乎的好吃。”
宋琛鼻尖酸胀,心软的一塌糊涂,心中恨恨想道,这呆子怕不是狐狸精转世,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准确的抓住他的软肋,每当他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满了的时候,他总会勾的自己想把剩余的全部也当做容器来容纳自己已经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宋琛捏起一块桂花糕喂到淮夷嘴边,等那呆子傻乎乎的张口咬下一口时,才将剩下的部分拿回来接着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他笑着说。
在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时,另一边的楚裴却痛苦极了。
宋琛在北境时是出了名的好美色,能被宋琛看上的人,姿色自然是不差的。
楚裴自穿书以来一直欣喜于自己的容貌,可当他来到南郭,一个空有容貌却毫无背景的美人是何下场可想而知,更别说那些一路押送宋琛二人回南郭的护卫早就对楚裴图谋不轨了。
以前是顾忌着要赶路,后来听说二皇子将宋琛讨要回了东宫,本以为这到嘴的鸭子得飞了,可谁想二皇子偏偏将宋琛带走了,却将楚裴忘在了冷宫中。
冷宫中衣食简陋,有得吃还算是不错,但大多时候宫人都会忘记或是懒得送,这里更是连老鼠都见不到,因为几乎都饿死了。
饥饿还勉强能够忍受,可偏偏秋老虎一过,深秋一到,冷宫内萧瑟冷清极了,被子只剩些残絮,别说保暖,感觉披上都是湿的。
刘大黑是那日护卫的首领,他早就看上了楚裴,但故意不去招惹,只将人晾在冷宫中,等到人实在在冷宫中熬的受不住时,才假惺惺的前去探看。
但每送去衣物,被褥和吃食都是明码标价的,需要多少遍要楚裴用多少来还了。
一开始只有刘大黑一人会偷偷摸摸的去,后面便是带上兄弟,最后一个传一个,宫中护卫私底下大都知道了冷宫中的一个美人。
楚裴每日忍受着这些男人用淫邪的笑容上下打量自己,忍受着这些粗鲁丑陋的人在自己身上发泄□□,他以为自己会承受不住,可心中对宋琛和淮夷的仇恨却让他活了下来。
他眼神麻木的看向窗外,将灵魂放空,不去关注自己身上的人,任由仇恨将自己烧的面目全非。
明明他才是主角不是吗?
就算是死,他也要将宋琛和淮夷拉下来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