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要处死那头发了疯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好我为了布莱克的事情过来看看,他们请我去做证人,你也去。”福吉说。
“上诉不是定在今天下午吗。”瑞亚问。
“无所谓,反正斧头已经准备好了。替我给卢修斯带声谢谢,他的捐款对我们是莫大的帮助。”
瑞亚没有说话。
下午四点,瑞亚跟着福吉穿过潮湿的草地时,禁林边缘已经支起黑色帐篷。十二把高背椅围成半圆,这是魔法部临时搭建的审判厅。最中间的老巫师正用魔杖敲打《神奇动物管控条例》,羊皮纸书页簌簌发抖。
海格坐在树桩上,粗大的手指正给巴克比克梳理羽毛。每梳一下就有银蓝色火星溅落,那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泪。“它知道,”猎场看守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梅林啊,它什么都知道。”他毛茸茸的脑袋顺着他的抽泣摆动,茶巾大小的手帕已经浸透泪水。
邓布利多站在橡木长桌旁,“请允许我出示证人证词,事实上,当天下午……”
“证词有效性需要提前72小时申报。”福吉的镀金怀表弹开表盖,“上诉权自动终止。”
委员会主席咳嗽着起身,杖头绿宝石闪过幽光:“证据确凿。去年九月十二日,该生物致使卢修斯·马尔福之子......”
“是挑衅!”海格猛地站起,惊起灌木丛里的护树罗锅,“德拉科故意羞辱……”
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按住海格,桌上银器突然喷出淡紫色烟雾,在空中组成《魔法生物权益保护法》第37条,“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第……”
“省省吧阿不思。”福吉又指了指镀金怀表,“三分钟前上诉期就截止了。”他朝帐篷阴影里点点头,刽子手麦克尼尔抬着斧头走出来,斧刃在暮色中泛起青芒。
“你们不能这样!”海格越说也说越激动,重新站起来,走向高背椅上坐着的众人,“巴克比克没有罪!没有……”
“安静!”老巫师魔杖的杖尖突然射出绳索将海格捆在树上。巴克比克发出悲鸣,铁链在它覆满羽毛的前肢勒出血痕。瑞亚的指甲掐着掌心,想起卢修斯书房里那封“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新任顾问”的任命函。
福吉从公文包抽出镶金边的文件:“这是圣芒戈的治疗记录。深可见骨的伤口,持续三个月的噩梦……”
“但这绷带是干净的!”邓布利多忽然举起魔杖,福吉手中的纱布在红光中褪成雪白。瑞亚瞥见某个委员会成员袖口露出马尔福家徽的残影——那人正是卢修斯安插在魔法交通司的线人。
无人在意。表决环节更像一场早有剧本的戏剧,比预期更快。
十二根魔杖接连喷出红雾,在空中凝成骷髅形状。刽子手举起斧头时,瑞亚突然向前倾倒,珍珠耳坠“叮”地滚到巴克比克脚边。鹰头马身有翼兽本能地低头去啄,铁链哗啦作响。
“请等等!”她提高声音,“根据《处决魔法生物守则》第5章,受刑者有权进行临终仪式。”福吉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诧,刚要开口,海格已经扑过去搂住巴克比克的脖子。
“好吧好吧,没人想当坏人,那一个小时后再来吧。”福吉瞪着眼说。
暮色渐浓,斧头终究还是落下了,瑞亚别过脸去看天边,暮色在禁林边缘流淌成粘稠的琥珀色。
斧头带起的腥风惊醒了沉睡的打人柳,当暗红色液体顺着石板纹路蜿蜒到瑞亚脚边时,她听见远处猫头鹰棚屋传来此起彼伏的骚动——仿佛整个霍格沃茨的鸟类都在发出哀鸣。
福吉用手帕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把现场清理干净,特别是那个畜生的……”他突然顿住,望着禁林方向眯起眼睛。瑞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三个摇曳的黑影正穿过打人柳的警戒范围。
“见鬼的树!”委员会主席说。
福吉没有再管其他的事情,在海格撕心裂肺的呜咽声中,委员会成员们开始收拾镶银边的投票箱。
瑞亚看向邓布利多,他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自言自语着:“今天的落日比天文台预报早了七分钟。”
瑞亚提前离开朝打人柳走去,那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