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下雨了,淅淅沥沥落在窗边,楼道里都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谢执甩了甩手里滴水的伞,有点不确定地,按下了江海荣家的门铃,盯着猫眼发呆。
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来自王叔的短信,说江总脸色不好,好像有点不舒服,但他家里有事情没办法照顾,所以想麻烦谢执帮忙上门看一下。
谢执细致地问了一些情况,答应了下来。
他来之前给江海荣打过电话,但江海荣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有接他电话。他就直接上门了。
雨水溅湿了他的鞋和裤脚,腿上有些泛冷,谢执拎着塑料袋装着的粥,用手抚了抚碗底,还好,虽然被打湿了,但还带着残留的余温。
今天上午看着还好好的呀。
怎么晚上就病了?
谢执又按了一遍门铃,这次才听见了门内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谢执猜到江海荣已经站到门后,却不见那人给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
江海荣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
“怎么,不欢迎?”谢执看着猫眼,被他如此做派逗笑,“王叔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江海荣顿了一下:“只是小感冒,别传染给你了。”
“感冒而已,你担心什么?我身体很好的。”谢执挑了挑眉。
那边却不说话。
“好吧,知道你没事就行,那不打扰你休息,我就把粥挂门上了,记得吃。”
谢执说着,把塑料袋挂在门边,退开一步,拿起地上湿漉漉的伞,转身走了。
监视器里的人影消失,江海荣松了口气。他不是不想让谢执进来,而是目前的情况不适合。
他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只感觉热烫的温度在像浪一般席卷自己。
如果谢执进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江海荣刻意等了一会,才打开门,伸出手去拿挂在门上的粥。
潮湿的冷空气随着风灌进来,江海荣勾起还带着雨水的塑料袋,将其从门把手上扯出来。
下一瞬,却有道冰凉落在他手指上。
谢执一只手掰住门,另只手帮他把塑料袋取下来,趁江海荣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站在了他的眼前。
“哇!”谢执原本想吓吓他,看到门内的江海荣,自己却呆住了。
现在天气冷多了,谢执自己都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江海荣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都带着不同寻常的潮红。
眼尾嫣红,眼睛更是带着薄薄的水光,往下看着谢执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无助。
谢执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是看到平时冷静自持、从上到下连发丝都完美的人,变成这样无助的小狗模样,他反而更想看他哭的样子。
!
他在想什么。
谢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你这怎么红成虾了,跟我去医院。”
江海荣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下意识摩挲了下手指,冰凉的舒缓感仿佛还弥留在手背。
“不去。”江海荣摇摇头,用了些力道试图合上门:“你不用管我,回家吧。”
“我怎么能不管呢?”谢执看着他这讳疾忌医的态度很不满意,外婆也是这样,总爱强撑。
反而更用力地把门推开了,一把抓住江海荣手臂往里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假装要拨号:
“温度这么烫还不去。赶紧先找件外套穿上就跟我走,没得商量。你别逼我打120啊,听说喊个120至少要五百起步,我是会找你报销的。你不想明天热搜……”
下一瞬,门砰地一声被合上,塑料袋不知何时落在了地面。谢执被堵在门口,火炉一样的温度猛地笼罩了他,让谢执的话不知不觉停下了。
江海荣像一只人型大狗狗,搂住了他,微湿的头发扫在谢执脖颈,有些痒痒的。微烫的呼吸落在谢执耳后,像一阵暖风。
他埋在谢执脖颈锁骨处,说话间的鼻息喷洒在谢执皮肤上,声音很低,却让谢执身体一阵僵硬。
“这不是医院可以解决的。”
江海荣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按耐住自己的欲望,缓慢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已经浓厚到谢执莫名有些恐惧。
“你再招我,我就真忍不下去了。”
“……”
虽然他的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是谢执一瞬间就明白了。
病态的潮红,滚烫的温度,过速的呼吸,谢执简直想把自己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