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连,原本不是说只是简单聚会?看来你的简单,跟我了解的不太一样。”谢执笑了笑。
邝连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谢哥,我……我也是为了帮你,你不是说想拿下这个角色吗?导演他们……”
“哦?帮我?”谢执嗤笑了一声,扫了一眼在座的导演和几位剧组高层,语气淡然又带着一丝讥讽,“原来这就是你的帮忙方式。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包厢内一片静默,导演端着酒杯,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谢,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不用这么严肃,来来,喝一杯,化解一下误会。”
谢执微微一笑,语气却冷如寒霜:“误会?我今天来,是为了角色,是为了这个剧组,而不是陪你们在这里玩这些低俗的游戏。”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望着导演,“你们想要的那种‘好处’,我给不了。如果这会影响角色,那不如现在就挑明了,省得大家浪费时间。”
导演的脸色由青转白,一时无言。几位在座的剧组高层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谢执会如此直接。
邝连急忙插话,想要平息局面:“谢哥,别这样嘛,都是朋友,不用弄得这么僵……”
“朋友?”谢执冷笑了一声,看着邝连,“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不会把我拉到这种场合,也不会让我成为他们取乐的对象。”
他不再看邝连,也不再理会满座的尴尬,转身走向门口。他知道,自己和这个角色、这个剧组已经再无可能。
江海荣正倚靠在门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他。谢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他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执一直走在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怒火和挫败感像无数把剑直穿胸口。
想回家,想找一个黑暗又阴暗的地方躲起来,想远离所有人。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谁看不起自己,也不用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一路穿过酒店的喧闹人群,走进街道内的浓深黑夜里,河岸边的水流声潺潺响着,身后有规律的脚步声一直没停。
谢执停下脚步,转头。
身后一直跟着他的江海荣也停下来,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别跟着我。”谢执扭头撂下一句话。
他继续往前走,那脚步声又响起来。
耳边水流潺潺,安静而缓慢,远处的霓虹灯倒映在河面,波光粼粼的。
谢执又扭过头,江海荣再次停下。
他一股气上来:“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谢执走到那人面前:
“你刚才也看出来了。我这人能力欠缺,傻乎乎地被人骗,还脾气暴躁,情商不高,自卑透顶又自尊心强,半分不能忍。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帮我?我根本不值得。”
“我很感激你,绝对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帮助。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欠你的我已经还不清了!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谢执叹了一口气,把兜里的烟掏出来,颤着手点火,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和辛辣从鼻腔一直延续到心脏。
愤怒和难过好像海水一样,漫山遍野地淹没过他。谢执盯着安静的河面,有种跳下去的欲望。
“如果我说,不用你还呢?”
江海荣的声音很低。
他轻轻按了下谢执紧攥的拳头,扯出那包被捏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低头凑近了谢执的脸。
江海荣的睫毛很长,被火光映着,目光有种朦胧的温柔。他吸了一口烟,头尾相连,用谢执的火光点燃了自已的烟。
谢执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听出了江海荣的潜台词。却又不真的肯定听出了他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