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谢执摇了摇头,喝了口手里的冰水:“脏。”
“草。”领班脸上的笑一瞬间停滞,却忍了忍没发作:“你这个家伙,要不是看上你这张脸,能帮我卖出去不少酒,我.....”
谢执嗤笑,有点疲懒地撑起下巴,看着纷乱吵闹的舞池,感觉有些疲惫。
他今天连轴转了一天,到后半夜困得都有点恍惚,酒吧里的音乐声如此热闹,他只想赶紧把三个小时熬完,拿到一百五十块钱工资回家睡觉。
领班边喝着酒边有意无意地盯他:
“真不去跟周老板打个招呼?这么有名的制作人,你祝个酒,刷个脸,说不定她一高兴给你个角色,你不就一炮而红了?”
“不。”谢执笑了笑:“说好的干到三点,我要回家睡觉了。”
“多少人抢着要的机会啊。我们酒吧现在还没开张,今天试营业,都是圈里的,我这的公关为了能来参加都抢疯了。这些个金主,随便傍上个都能几年吃喝不愁。”
领班对他高举酒杯,玻璃磕在谢执的杯子边,琥珀色酒液里的透明冰块随之摇摆,晃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小子倒好,油盐不进,都什么时候了还‘我要回家睡觉’~他妈是小学生吗?”
谢执扬眉,也朝对方举了举杯子,喝了口冰水:“明天还一天工呢。”
“我靠。”听到他提到这个领班瞬间睁大了眼:
“不会是王狗逼那个发疯整人节目吧?上一次他为了让我十秒钟哭出来做效果,用他妈的电电我,那天我是真不爽到爆炸。”
谢执随意地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吸了口提神。白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他闻言没有否认,带着几分调侃道:
“我记得,你哭着说要找妈妈的样子在镜头里,太逗。”
烟雾缭绕里,谢执侧过脸来,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笑着眯起的眼睛带着几分慵懒,唇角轻轻扬起,笑容漫不经心。
“闭嘴。”领班看得一愣,接着给他竖了个中指:“再提绝交。”
两人胡天海地贫了会,又重新开始干活。
凌晨三点。
谢执掐表跟领班微信说了声,结工资准时下班。
领班嘟嘟囔囔:“留下来再玩会,排个队亲老板手拿两百块那么容易的钱不知道赚,要赚三个钟一百五十块的干零活钱,傻蛋。”
谢执通通装听不见,拿了自己的风衣外套,换衣服走人。
工资150块到手,省吃俭用下一周的饭钱和交通费都有了。
余额好歹从两位数变成了三位数,谢执松了口气,疲惫就像病毒立刻侵袭他的身体,他穿过人群,睡眼惺忪,目标只有家里的床。
忽然,肩膀一痛,被人重重推了一把。谢执踉跄了几步,试图站稳,手臂上的风衣却落到了地上。
谢执皱了皱眉,转过头去,一个穿着时尚、染着紫头发的男生怒气冲冲吼他:“你干嘛?不会排队啊!”
谢执疑惑地皱了皱眉,才发现自己通往酒吧门口的路上,刚好交汇到了众人排着亲周潮蔓的那条队。
他下意识道歉:“啊,不好意思,我只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气愤地打断,男生上下打量着他:“什么只是!大家都在排队,你凭什么插进来?都穿着这样了,你当我看不出来?”
谢执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这是这里公关统一的工作服,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误会的。
赶着回家,他也不欲跟人多说,弯腰捡起地上的风衣就要走。
刚抓住衣角,就感到一股反方向的阻力。谢执抬头,那个紫头发的男生抱着胸,一脚踩住他的风衣,轻蔑地笑了笑:
“不要整天想着插队、耍小手段、走捷径。像你这种靠脸吃饭的牛郎,想着傍上大老板一步登天?别做梦了。”
谢执静静盯着他,不怒反笑:“你是怕我抢你风头?”
他用力一扯,将风衣从对方脚下抽了出来,对方被他强力一掀,失去平衡,有些惊慌地踉跄了几下,气愤地盯着他。
谢执冷冷地说:“要排队,就该注意点你的脚和你的眼睛。”
周围开始注意到他们两的动静,窃窃私语。男生被驳了面子,尴尬地站在原地,盯着谢执,整个人都火了:“我艹你怎么说话的?”
那人握拳高举,伴随呼起的风声,拳头就要重重落在谢执脸上。
谢执面无表情,身体往旁边晃了下,抬手就握住他的拳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气氛紧张,就在此时——
“是谁在我的生日会上捣乱啊?”有道温柔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谢执转过头,穿暗红色裙子的女人立在不远处,手握酒杯,视线笔直落在他身上。
她只不过立在那里,酒红的丝绸长裙勾勒出她优雅的曲线,身姿曼妙,手握酒杯,樱桃鸡尾酒在酒杯中晃荡,更显她自信而迷人的气质,好似她向来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看起来气氛有点紧张噢。”周潮蔓视线依次扫过两人,唇角微微扬起笑容,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