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打算把麻花和小花片多备点,专门买了两个大坛子储存麻花,油纸也买了许多在家里。
傍晚浸泡明天要磨的黄豆,只增加了一倍的量而已。
大家以后要长期相处,姜迎花这回就没因为乘文表哥过来而在伙食上搞特殊了,晚饭做了一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不过她手艺不错,普通的家常菜也做得别有一番滋味。
陈乘文是刚入行的菜鸟,姜迎花却已经是林子里的老麻雀了。
一早生物钟把她叫醒,更夫甚至在她穿戴整齐后才走到巷子口。
她伴着更声去堂屋敲了敲后头小间的门,不多时,乘文也出来了。
姜迎花已经为他打好了洗脸水。
有了这样一位壮年男子当帮手,推磨的事情当然是被他包揽了。
看着表哥推石磨渐渐上手了,姜迎花就钻进灶屋里烧水、煮药、做早餐。
杂事做完,刚好第一批豆浆磨好,她便熬煮开来做豆腐。
越接近夏天天亮得越早,他们卯时出城的时候,天光比一个月前亮多了。
前天约定好和乘风在杏花村碰头,他们路过其他村子便一点也不停歇。
姜迎花走惯了山路,现在还多了一个人陪着,脚下虎虎生风,半点不带怕的。
只是跟乘文交谈了几句,不知表弟孤身一早走这山路怕不怕。
不曾想,他们还没走到杏花村,在穿过一条小山道时,前面就有了窸窸窣窣用棍子打草的声音。
原来是乘风到早了,没等到他们,想着往县城方向再迎一迎他们。
且,他也有人陪着呢!
大舅二舅都跟过来了。
晌午时分,姜迎花他们去了外祖家用饭、推板车。听二舅母说,昨晚全家人天刚黑就歇下了,却都没睡得一个好觉。
祖父母、大舅、二舅没多久就起身在屋子窗边、院子里看看天色,刚到寅时,他们就把乘风唤起来了。
外祖母亲自起床给小孙子做了朝食,外祖父怕货物太多,乘风一个人担不动,点了陈大舅、陈二舅两个人跟着去接应。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陈家是一家子拧成一股绳,有事全家一块儿使劲。
姜迎花喜欢这种氛围。
眼下,双方交接时倒是没有交流太多。
姜迎花把自个儿肩上的担子转给了乘风,拉着他到一边考教了一遍货物价格,见他记得牢牢的,便没什么特别需要叮嘱的了。
拍拍他的背,叫他走山路当心,注意安全。
余光中,大舅也在边上拍了拍乘文表哥的肩膀。
最后双方约好,中午姜迎花他们会去外祖父家等着,让两位舅舅到了晌午时务必回一个人到陈家。
好让姜迎花了解售卖情况,备后天的货。
目送他们走远,之后就是教乘文表哥做生意了。
毕竟是当着一家人承诺过要好好干的,表哥一点糊弄都没有,昨天备货时就把这货物的单价记清楚了。
姜迎花今天只需要教一教他一些吆喝的话术以及怎么察言观色,找到有消费潜力的客人。
一上午,大致顺利。
姜迎花跟陈乘文走到一块儿,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花丫头/姜妹子,你成亲啦?你相公陪着你一块做生意呢?”
两人就得马上解释,说是表兄妹的关系。
姜家有事情忙不过来,以后他们这些表兄弟会时常替换着给她帮帮忙。
老主顾们便消了顾虑,不然有些人家有消费习惯,只认准了在熟面孔的姜迎花那里买东西,他们表兄弟们到时候转来转去人家也不光顾生意。
一路没生波折,不到晌午,两人已经去了陈家。
陈家人问了问乘文生意做的怎么样,之后全都焦灼地等待着乘风那边的消息。
谁知这一等就是好久,全家都心不在焉地吃过午饭了,才等到人回。
竟是三个人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