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您终于回来了。”崔晋久违在卫里见到沈统领,喜不自禁地迎了上来,“我正要问您许多不懂的事,譬如这个宫人,他出宫后……”
“等一下,这些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讲。”沈统领打断他,热络地揽着他肩头走到一边,“崔晋啊,咱们这儿就你最会来事儿,我现在先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统领,您这话忒重了,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崔晋回话道。
沈统领问道:“就是……送礼物的话,一般送什么比较好啊?”
“俗话说看菜下饭,”崔晋道,“那得先看统领是送给什么人了,属下才好给统领提建议嘛。”
“送……算是朋友吧。”沈统领回答,“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还不太清楚他喜欢什么。至于奇珍异宝我送不起,他也见得多了……”
崔晋挑了挑眉,似乎察觉出来点什么。
他说:“统领,如果对方是富贵人家,您又有心要送点不一样的,可以自己做个手工玩意儿,不论精美与否,想必对方都会高兴的。”
沈统领心想:这话倒有几番道理,但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沈统领点了点头,“嗯,可是我手也不巧,做些什么好呢……总不至于编个草绳蚂蚱吧?”说话间他瞥见了崔晋腰上的一个荷包,以前貌似没见过。
崔晋见沈统领的眼睛直拉拉地望向自己腰间的荷包,便取了下来递给沈统领看,“统领,这是属下自个儿绣的,您要不嫌弃,属下可以教您。”
“呵哟,”沈统领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端详那荷包,上面的荷花绣得相当精致,他不禁感叹,“行啊崔晋,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把手呢。你刚刚要问什么东西来着,赶紧问完,然后我们就开始教学吧。”
崔晋拿过一小叠纸张,道:“统领,我都把疑惑写在旁侧了,您现在看着,我先回去取针线与绢布来。”
沈统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太子生辰在即,眼看日子一天一天临近,他却没法拿出个什么像样的礼物,今日终于在崔晋这里找到破局之法,他心情能不好吗?
半个时辰后,崔晋带着材料风风火火地踏进房内,“统领,我们开始吧。”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统领恼火地将手上功夫一放,扯过崔晋手上的布一看——也是同样的丑陋不堪,那儿应该是绣了只蜜蜂,现在看起来却更像一坨苍蝇。
沈统领:……
沈统领看了看他腰上的荷包,又看了看那坨蜜蜂。
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说道:“崔晋,这荷包根本不是你绣的吧?针脚都不一样!”
崔晋先是露出羞愧的神情,紧接着娇羞一笑:“统领…抱歉……是属下骗了您,这其实是一名女子送给属下的。但是属下也跟着她学了不少技巧,只是没怎么实践过,如今看来,属下还是没学会啊。”
沈统领:“什么女子。”
统领您到底是有什么资格说王巩死脑筋……
崔晋解释道:“是属下的心上人。”
沈统领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感觉你变傻了,原来是谈恋爱了。”
崔晋虽然不明白统领说的“谈恋爱”是何意,但大概可以猜出其中含义,他又低头甜蜜一笑。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我虽说不怎么有钱吧,但随的份子钱绝对少不了你的。”沈统领凑近八卦道。
崔晋的目光黯淡三分,勉强笑了笑:“统领,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人家都给你绣荷包了……等等,所以说,刺绣荷包都是绣给心上人的?”沈统领念头一转,皱起了眉。
崔晋见苗头不对,又道:“不是啊统领,朋友之间也是可以送的,虽然少见却不奇怪…我回头让我心上人给您画个通俗易懂的图解,您回去练习练习?”
沈统领虽然还是觉着他一个大男人绣荷包送给另一个男的不对劲,却想不出更好的手工——他真只会编草虫。
沈统领于是满嘴应承下来。不得不说,崔晋也是个办事利索的,第二天就将图纸送来了沈统领的案板上,为了让沈统领能多些时间看图纸,还主动继续帮他处理公务。
好下属。
沈统领默默感叹,然后认真琢磨起那图纸来。崔晋相好的那姑娘字迹隽秀,图画得也清晰,总之比崔晋示范的好上百倍。看样子,这姑娘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怪不得崔晋支支吾吾不谈亲事。
沈统领断断续续看了一天图纸,胸有成竹地开始了第二次的刺绣之体验,这一次他绣了朵兰花,依然丑得有些崎岖,不过较崔晋教的那一次已然是大进步,好歹没坏线。
沈统领将绣好的布丢一旁,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好,按照这个速度,再绣几个,就能绣出一个完美的荷包了!算算时间也正好是李习璟的生日。
那么他绣个什么呢?
花?太常见,没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