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在门外的江夏就似乎隐约听到了别墅里传来的一些嘈杂音乐。
门一打开,一阵音浪扑面而来,让江夏差点以为自己到了酒吧而不是学生的家里。
“呦,谁叫的会所少爷啊?看着还是个大学生吧?”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人靠在门边,手里拿着瓶酒,一边喝酒一边调笑着打量起江夏。
因为第一次来上课,江夏特意从没几件衣服的衣柜里找出来一套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长裤。听到眼前的少年过分的话,他皱着眉,压着脾气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是肖引弛父母请来的家教。”
前面江夏已经了解到,上课的学生名字叫肖引弛,今年高三,成绩很差,家长只希望他能稍微提一点成绩,有个大学上就行。
据和他对接的人说,肖同学非常难对付,脾气不好又爱捉弄人,典型的叛逆期学生,他就是受不了了才找人接手的。
所以来之前,江夏心里对这个肖同学还是有了些准备。
“原来是老师啊,不是少爷啊,肖引弛,来找你的。”红毛少年摇摇晃晃地拿着酒瓶转身,对着身后的群魔乱舞大声喊了一句,也没管江夏,晃着身子就走进了客厅的舞池中。
江夏忍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皱紧着眉迈步进了屋子。
客厅里摆着一圈沙发,几个人随意地躺靠在上面,茶几上还摆满了酒和饮料,俨然一幅醉生梦死的样子。
江夏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看到最中间坐着一个黑发俊朗男生,长腿随意搭在身前,手边搂着一个长发美女,还有个少年靠在他怀里朝他嘴边递着酒。
江夏直觉这个男生就是今天的主角,肖引弛。
他沉着气扒开客厅里围着几团随着音乐跳舞的人,走到了肖引弛的身前。
肖引弛撩起眼皮看了眼身前一本正经又格格不入的人,眼中隐约闪过一丝被惊艳到的讶然,随即抬手一挥,叫停了音乐。
“您哪位?”
“您母亲请来的家教,我叫江夏,今天来上课。”
肖引弛懒散地“啧”了一句,“我妈请的你就给她上课去,找我干什么。”
“您母亲是给肖少爷您请的家教,希望你能配合。”江夏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五分钟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浪费的时间可以后延。”
肖引弛失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还说你耽误我开part的时间呢?不然你也坐下来玩会,我看你长得也挺适合陪酒的,要不转行试试?”
周围看热闹的人跟着笑出了声,不少对着他指指点点说着些不入流的话。
江夏脸色冷了下来,注视着沙发上挑衅地看着他的肖引弛,听着耳边传来的讥笑和嘲弄。
“长得细皮嫩肉的,小宁要不介绍到你们店里去做?”
“装什么清高,不也是出来打工的。”
他对着肖引弛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随手按下一个号码,”肖同学不愿意上课也可以,那就只能让警察来清理一下现场了。”
来之前已经被对接的人叮嘱过好几次,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把课程时间糊弄过去,只有真正给他上了课才能拿到钱,如果效果好能让他听话的话就能加薪。
江夏看着身前脸色一变的肖引弛,拿着手机扫视了现场一圈,挑眉继续说道:“要是我报警说这里聚众□□,你说警察会不会管呢?”
他说着话,视线对上几个衣不蔽体的青年男女,看着他们局促不安地拉着衣服,意味深长地一笑。
肖引弛身上的衬衫也是大敞着胸膛,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看着江夏举着手机,起身就要抢他的手机。
“你敢报警?”不乐意补课的肖引弛本意只想赶走家教,特意叫了朋友来家里开part。往常那些老师被他这样一闹,几乎都不愿意再来,没想到第一次被人以报警要挟。他一时间气愤地有些慌了手脚,伸手就要抢江夏的手机,生怕他真的把警察招来。
江夏机警地护着自己的手机,趁着转身的空隙挂掉了拨出去的电话。
其实他拨的也不是报警电话,只是个前几天接到的诈骗电话,回拨也不会有人接听。
“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吗?肖同学。”
江夏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人,周围的男男女女更是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四散逃开。
原本肖引弛怀里坐着的男孩走得匆忙,差点被地上滚着的酒瓶绊倒,姿势难看地趔趄着身子跑出了房子。
没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看样子像是肖引弛的朋友,个个脸色难看,表情怪异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肖哥,你看这part?”一个少年试探性地看了一句。
肖引弛胡乱用力拨了拨头发,背着身子挥了挥手,语气暴躁:“滚滚滚。”
江夏看着几人也相继离开,从书包里拿出了上课的材料,出声提醒:“肖同学,我们已经晚了快半个小时了。”
“你有种,叫什么来着,江夏是吧,你给我等着。”肖引弛敞着胸膛,恶狠狠地指着江夏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