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腹部传来撕裂般凿人骨髓的疼痛,江夏的手忍不住颤抖。他微微屈起身子,低头死死盯着腹部,似乎察觉到什么的他,眼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亮光。
他缓缓勾起唇角,在一片喧嚣的雨夜中猝然笑出了声,声音由小变大,逐渐盖过了滂沱的雨声,竟变得有些疯狂瘆人。
江夏粹着刺骨寒光的眼神如剑般射向周景阳,腹部的疼痛越剧烈,他的笑声就越加癫狂。
半个晚上过去,药效带来的情欲已经如潮水般退去,周景阳的神志也逐渐回了笼。
他拧着眉停下动作,看着癫狂笑着的江夏黑亮的眼眸中透出极强的恨意,咬破的唇角上渗出着殷红血渍,在死灰般惨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景阳一句“你笑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床上姿势怪异,弯腰蜷曲着身子的江夏全身颤抖起来,笑声也逐渐变成了剧烈疼痛下的抽气吃痛。
江夏疼得灰白面色骤然又白了几度,脸上冷汗涔涔。他整个人气息开始微弱起来,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急促喘息了几下,颤抖着身子,头歪向一边,闭目直接晕了过去。
“装什么死。”周景阳不耐烦地推了一把身下的江夏,视线也随之落到了他晕过去仍然死死捂着的肚子上。
窗外应时响起一记雷声,轰然炸在了回神的周景阳脑中。
孩子!江夏肚里的孩子!
他慌忙起身,闪电骤然划过夜色,破开了一道亮光,让暗沉的室内亮如白昼。眼前的骇人血色,让他差点站不稳腿脚。
他看到了江夏腿间赫然流淌出一片殷红血渍,浸湿在白色床单上,刺眼异常。
一阵莫名难言的巨大恐慌和自责涌上周景阳的心头,裹挟着他的心绪,冲击着他的思维。
他刚刚干了什么?!江夏肚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被情/欲/冲昏头脑的他都干了什么?!
他赶忙从床边地上捞起自己的裤子,拿出手机直接给秦卓拨了电话。
秦卓是在睡梦中被周景阳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他一看时间才三点多,打着哈欠迷糊着眼睛问有什么事。
“孩子!江夏出事了!“
周景阳说的话让秦卓瞬间清醒过来,他来不及换睡衣,在门口拿了把伞换了鞋就往外跑,打了辆车往江夏这边赶。
一路上秦卓追问着周景阳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到电话对面人说的话,他顿时气得眼冒金星,周景阳你还是不是人啊!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送完猫就走,别和江夏吵架。没想到这人倒是没动嘴,直接动手了,把怀着孩子的江夏给上了!还让他腹痛得晕过去了!直接流了半张床的血!这不是造孽吗!
他气得猛掐自己人中,强行压下骂人的话,指导着电话那边的周景阳,让他把放在客房的检查器械都拿出来,注意着江夏的情况。
司机在一旁听出了人命关天的味道,生怕耽误人救命,紧赶慢赶半个小时将秦卓送到了翠湖苑。
下车后,穿着睡衣被冻了一激灵的秦卓撑着伞就往江夏楼下跑去,顾不上睡衣裤腿湿了大半,快速跑进了楼。
电梯到了8楼,一下来秦卓就看到大开着房门的802。
他两步跨进门,一把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周景阳从卧室快步出来,手上拿着沾满血的毛巾,面色晦暗地沉着脸。
“人呢,现在怎么样?”秦卓来不及指责周景阳,随手把伞放下,直奔卧室过去。
到了卧室,秦卓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满身青紫,身上时不时抽搐颤抖着,惨白的脸上不停出着虚汗。
江夏腿间还带着殷红痕迹,身下的床单更是浸湿了一大滩血色,狼藉一片。
秦卓立马蹙起眉,瞪了一眼跟过来的周景阳,上前检查着江夏的身体状况。
江夏仍然昏迷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捂在肚子。腿间的血看似已经止住,被周景阳擦去了些污渍。
秦卓心下担忧,江夏这幅状况不太妙。他紧皱着眉接过周景阳递上来的仪器,动作迅速地连接好,将探头放在了江夏的腹部,几下动作间急切地侧头看向了手上的显示屏。
周景阳沉着脸没有说话,凝神屏气地在一旁低头俯身,一起看向了秦卓手中的仪器屏幕。
画面中逐渐显现出来一个模糊的蜷着头和身子的胎儿雏形,阴影图像中手脚都没有成形,只能隐约看出来一些轮廓,小小的身形静止着缩成一团,一动未动。
江夏起伏的心跳声扑通作响,而画面中胎儿的心跳声径直成了一条直线,毫无跳动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