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其实你要去的那个大厦不按照导航走,走体育大街就能到,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个地方,导航总是带人走这条小路,有时候这条路都能称得上拥挤。”
果然出了弯弯绕绕的小路,面前是豁然开朗的大道,她所找的大厦矗立在道路一侧。
男人欲把伞留下,苏盛竹看着眼前得大厦道谢后,趁着绿灯头也不回往前小跑过去。
到了楼层,唳屿心理事务所出现在眼前,苏盛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问男人的真正的名字,心生悔意为时已晚。
苏盛竹昨晚预约的时间点早过了,刚在餐桌上帮帮忙忙预约上,慌慌张张地赶过来,带着一身外面冷冽的风雪,说实话有些狼狈,好在事务所前台姑娘素质过硬,温和有礼地接待了苏盛竹,安排她在客区等候,还贴心地为她倒了热水,拿了一次性毛巾。
苏盛竹礼貌道谢后,扫了个充电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待。
约莫做了十来分钟,她迷迷糊糊听见电梯门响了,三三两两的人从电梯下来,前台小姑娘甜甜地喊了声,“萧医生好啊!”
她想抬头去看,可身体不受她控制般,眼皮沉的睁不开眼。
说来奇怪,她自回来没少过睡眠,多数时候倒头就睡,包括现在坐在这里感受着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意识已经模糊起来。
“苏小姐,到您了。”前台小姑娘弯着腰在她跟前轻唤她。
苏盛竹困的要死,迷迷瞪瞪应下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前台小姑娘扶住她。
她转头向她道谢,抬头的瞬间惊觉这人竟和在古代被苏纪诠安排在她身旁守候她的侍女一模一样。
苏盛竹不可置信,道谢的同时看向姑娘的胸牌——杨瑶蛮。
苏盛竹坐在心理咨询室里,看着面容和善的心理医生,心里想着刚刚那个前台小姑娘,话又不知从哪说起。
医生看着她抱着水杯踌躇,开口询问:“咖啡可以吗?”
苏盛竹回神,点头,“可以。”
医生起身走到咖啡机旁,给她倒了杯咖啡放下,“我们只是简单的聊聊天,你随心说就可以。”
苏盛竹抿了口咖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
苏盛竹用尽量科学的方式把那段离奇的经历讲出来,医生只是安静听着,时不时发出询问,苏盛竹解答着,那些伤口和苦楚依旧历历在目,尽管她努力想让自己情绪平稳,却抵不住回忆时眼泪簌簌往下落。
苏盛竹没把有和现实世界相同人出现的事情说出来,或许一切都是巧合。
她不是没想过平行时空,可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她可以肯定,她刚到那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机器声的的确确存在过,不是她濒死前的幻想。
医生语气温和,耐心开导着她。
苏盛竹慢慢平复着情绪。
最后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苏盛竹红着眼睛离开了诊所。
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医生正打算回诊室,就看见萧垂野端着饭盒走过来,“萧医生,吃饭呢。”
萧垂野点头,“嗯,你呢?吃了吗?”
医生说:“没呢,正准备下班去吃饭。”
二人道别,萧垂野扭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大雾四起甚至不太能看清远处的高楼大厦。
他印象里第一次雪下这么大而且一连几天不停。
破天气不好打车,苏盛竹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她。
地滑雾大,好半天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为首的男生打开跑车的敞篷,冲她吹了段俏皮的口哨,“美女,回家吗?”
苏盛竹受不了,白了他一眼。
坐在旁边的女生大骂他神经病,说着还上手打了他一顿。
苏盛竹绕过他们坐上后面那辆车,一见到她后排的女生就扑了上来,甜甜道:“啊——好想你啊~”
苏盛竹哭笑不得,手扒拉着让她从她身上下来。
直到在后视镜对上驾驶座男生的眼,才脸上的笑意才停住,“你们—你们怎么一起来的啊。”
搂着她不撒手的女生懒懒地说:“哦~接到你电话时一块打球呢。”
苏盛竹点点头,没说话。
男生说:“开车了。”
女生天马行空聊着苏盛竹不在这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她有多么想念她。
苏盛竹听着,心却早已飘远了。
这辆车刚停在她跟前时,她就知道他来了。
他们两个爱过,也恨过,但真没想过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圈子在一块,谁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苏盛竹手撑在车窗前,思绪万千也抵不住困意来袭,无意往后视镜一瞥,正巧与男生视线相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