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空中飘落着白雪,匆匆回家的人都被堵在半路上。
苏盛竹睁开眼就看到车道堵的水泄不通,她不敢相信地眨着眼睛看着熟悉的街道,直到雪落在她额头上才让她有了实感。
她穿着与冬天格格不入的薄外套小跑着回家,西北风与鸣笛声相映。
苏盛竹跑到一处别墅区,简短说明自己忘带钥匙,保安大叔明显记得她,为她打开大门还关切地说:“冬日里冷,不能穿这么单薄。”
若是放在以前苏盛竹指定会笑着回应他,可眼下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实在太想念她爸妈了。
一路上不败的绿植头顶着薄薄的雪,当看到熟悉的家门时,她突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来。
她突然想到,那个世界的苏盛竹会不会在这里“占有”着她的父母,她怕敲开门看见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呆愣愣地站着不敢上前去,背靠着雕花墙壁,又被寒风冻的实在受不了搓着手。
“盛竹?”身后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位仪容得体保养相当不错的妇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苏盛竹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飞身过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喉头干涩,哽咽道:“妈妈。”
王鸣瑶女士被自家女儿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不知所措,愣了愣笑着温柔抚摸着她的头顶,“这是怎么了?刚刚保安室那边打过来电话说是你回家忘带钥匙,我还想着怎么回事呢,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正难过呢。”
苏盛竹摇摇头,她几次跟王鸣瑶女士解释那位男生跟她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就是因为取向相同将人才玩在一起的,奈何王鸣瑶女士根本不听。
“太太,外面下着雪正冷,先让小姐进屋暖和暖和。”住家保姆刘婶道。
二人这才进了屋,苏盛竹换上刘婶烘好的衣服,不顾姿势随心坐在柔软沙发上,内心直呼真爽。
王鸣瑶让刘婶烧几道苏盛竹喜欢吃的家常菜,拉着她的手挤在一张小沙发上,“你跟妈妈说实话,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也不说一声。”
苏盛竹一愣,她出国了?
难道是那个世界的苏盛竹来到这里后出国了,可她一个从封闭时代过来的十三四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想这么多防止她的父母发现她是假的。
苏盛竹僵硬地哄着王鸣瑶女士,试图用撒娇来躲避被询问到她所缺失的记忆,“妈妈,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王鸣瑶女士投来质疑的目光,“哄我的吧,自你出了国拢共没打过几次电话,大多数还是你爸爸给你打的电话。问你朋友说你谈恋爱了,真的假的?”
苏盛竹心里忿忿不平,如果这么小个小孩借着她的名义搞对象,那真是罪加一等。
表面震惊道:“妈,你到底听谁胡说八道的,你知道我眼高的,一般的男孩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眼,你别听他们瞎说。”
“真的?”
苏盛竹诚恳着点头,“千真万确。”
王鸣瑶女士似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多给家里打打电话什么的,否则你爸非得跑去巴黎看看那个人把他心爱的宝贝女儿拐跑了。”
苏盛竹穿着舒适柔软的家居服,抱着王鸣瑶女士的脖子亲昵的用脸蹭她,“我知道错了妈妈。”
王鸣瑶被她蹭的直痒,却没躲开任由她蹭着,笑着说:“你那天跟你爸发微信说不回国过年,你爸原本打算着把公司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俩飞到国外跟你一起过年呢,竟然你回来了,就留下过年,我也跟你爸打个电话去。”
苏盛竹却是一愣,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回到这个世界的,而且远在异国他乡的那个苏盛竹不知道有没有回去。
她更不知道她之后还会不会再次回到那个世界去。
在苏盛竹还在愣神之际,王鸣瑶女士就已经去跟她爸爸苏铮岩打电话。
隔着不远,她能清晰地听见王鸣瑶女士的笑声,暖黄色的灯光将她整个包围,肩膀、手腕、腿上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些仿佛昨日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厨房出来家常菜的香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尘间,身边的手机突然响起,看着屏幕闪着的名字,心中一松,接起电话,“干什么啊,杭。”
对面传来轻快的男声,“没什么,想你了不成?”
苏盛竹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王鸣瑶女士轻柔的笑声,“滚蛋,好好说话,别让我揍你。”
杭道:“好好好,真是狠心。”
苏盛竹傲娇道:“既然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杭道:“听说你回国了,后天有个聚会要不要来?你高中明恋对象也要去。”
苏盛竹皱眉,虽说是高中的明恋对象,但两人并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是隔壁大学的新生,苏盛竹短暂的喜欢过一个学期后来因为嫌麻烦就放弃了,其实是因为追不上自暴自弃了,回想当初可以算得上可歌可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