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少年和楚秋江知缇说话,那边宫邵拉了一把方子泓。
“真见义勇为?”宫邵皱起眉头。
方子泓:“……”
方子泓脸色稍稍有点不自然,他轻咳一声,道:“也……也不完全是。”
“那是什么?”宫邵挑了挑眉。
方子泓:“没钱了。”
“什么东西?”宫邵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子泓目光微移:“就,字面意思,咱没有多少盘缠了。”
“……”
宫邵默然了。
但他还是问了句:“全没有了?”
方子泓挠挠头:“我和楚秋身上带的也不算多,都是攒的每个月发下来的一些俸银。除此之外,便是这些年奉命下山来接的散活分成。”
宫邵:“……”
得,要按照如此算计,这俩外门弟子平日里的银子,除却不得不花的地方,零零碎碎攒下来注定不会太多。
“江知缇那边的话,咳,虽然她师父给了蛮多的,这些日子……光是吃食住行便花去大半。”方子泓缩了缩脖子。
他们走走停停,也鲜少惦记过钱财问题,入世后对于物价,心里也没有个底细,只知晓花了便是花了,一路来也没有太克制。
盘缠花得差不多也不奇怪。
宫邵颇为头疼,他也忘了,都是几个鲜少跟人世打交道的孩子,怎么可能管得住钱。
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这些年都在山门内扫地,扫地郎每月的俸银堪称少得可怜。但所幸山门内待扫地郎还不错,吃食会管,住宿也包,每日就是扫扫地,偶尔帮忙修缮一下山门。
可他爱喝酒,这每月不多的俸银也便花在这酒水上,他的荷包也几近空空。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宫邵咳了咳,道:“那,赏银多少?”
“喏。”
方子泓将揭下的纸给他瞧。
宫邵扫一眼后面的赏银数额,倒是不哼唧了。
有不要付银子的住处,也有能够满足口腹之欲的饭菜,还能拿到足够的银子作盘缠,饶是再如何不情愿趟这趟浑水,宫邵也不得不伸出脚。
他这边闭嘴,少年那边继续说着有关于遥月村的一些传闻。
因着方子泓与江知缇二人将告示揭下,一行人收拾一下便往官府走去。
对于他们的施以援手官府喜闻乐见,但给他们安排的住所不在官府内,而是在城主府内。
“呃……不会,又和上次那样吧?”方子泓咽了咽。
看着便是对于上次王爷府的事儿心有余悸了,一旁的宫邵嗤笑一声:“出息。”
楚秋倒是一如既往,眯着眼没说什么;江知缇身后跟着个背重剑的少年,少年紧随在江知缇身后,颇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
甫一看见他们这一行人,守门的小厮颇有戒备,防着人的同时扭头去喊管家。管家急急忙忙赶来,与官府的人一番交谈后,赶紧将他们一行人领入府中。
“这天底儿下不太平,不光是百姓们提心吊胆,我们当家的也因此焦虑多日了。”
管家絮絮叨叨,是个上了些许年岁的老人,身子骨倒还硬朗。
江知缇落在方子泓等人后面,正有些许出神地看周围陌生的景象,突然,身后一阵嬉闹,连带着丫鬟们的惊呼促声,她的后背猛然撞上什么东西,险些一个趔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