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吗?也没有。毕竟她们师徒没有在一起太久时日,没有太多所谓的深厚师徒情谊。分离于她们而言,亦没有那般难舍。
那是什么?
她一时说不清。
只知道触手是温凉,一如初遇时,一眼恍若霜雪千年。
再不拥抱住她的师父,她唯恐这一去便会与她的师父形同陌路。
但这是她多虑了,她们是师徒,哪怕没有寻常师徒那般深厚的情谊,再如何说,也不会变成她想象的那般。
“弟子曾在恍神之际,梦见过不一样的师父。”她轻轻地说。
道尊:“如何?”
心魔吗?但如今的江知缇不是昔日的“她”,修为尚低,还不至于生出心魔来。
“另一个,会笑的师父。”江知缇道,“我还未见过的师父。”
她说的这句话其实也不大对,道尊活得太久了,数百年的过往,她只是短短的百年光阴,怎么会见过道尊的其他模样?
“下山罢。”道尊说。
只是在松开时,道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江知缇仰头,捕捉到她眼底闪过极快的一丝莫名情绪。
是什么?
她一时半会不知道。
……
拜别师父后,江知缇下了山。
山下一如既往地热闹,她还未到辟谷期,于是买了一只烧饼。
吃完后囤了些干粮继续赶路。慈顺京位居于北,她一路往北走,独自一人走走停停好些日后才走出自己来时的城池。
继续赶路,没有太多波折,路上也遇到几个同道,亦或是江湖侠士,只有简单的问好,并无过多的交集。
如同楚秋所说那般,这天下偌大,江湖玄门亦如此。不论是侠士,亦或是问道子弟,来去匆匆,不舍昼夜;也有走走停停,驻足停留。
但能在江湖玄门间有一面得以见,也是缘。
她仰起头,城墙外是经风沙磨砺过的二个透骨劲字——汀水州。
汀水州属当朝六皇子,即六王爷秦毅的封地,相较于她来时的城池,更为繁荣。
也比她来时的城池要大。
一路入城,抵达汀水州中心区域,江知缇望着,周遭繁华得眼花缭乱。
这儿不缺江湖侠士及玄门弟子途径亦或是游玩,当地百姓也习以为常。
不同于她来时的城池,鲜少江湖侠士及玄门弟子途径,当地百姓对于江湖侠士及玄门弟子的更多印象来自于形形色色的茶馆话本。
只是话本多数带有夸大其词意味,将江湖侠士及玄门弟子神化太多。
到底是较为偏僻之地。汀水州好歹是皇子封地,相对而言不是那般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