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回到宗门的第三日。
方子泓跪在雪地里已经是第二天。
来往弟子很多,从一开始走过都会用异样目光看几眼,到如今看见只是平静地绕过去。
修真子弟体质比凡人好上些许,不至于晕过去。
方子泓面无表情,望着师门方向。
他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师弟。
他不会认错。
……
“逆徒!你就是这般任由旁人羞辱师门同徒的吗?”
意料之中的怒火袭来,方子泓一言不发便跪在殿堂中央。
不用多言,师父发怒也有师弟的手笔。
应当没少添油加醋。
他说再多也是狡辩,索性直接跪下。
“方子泓,你可认错?”师门二长老悠悠道。
方子泓:“……”
寻常的话他会跪伏认错。
可如今他不愿意,梗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不愿弯下腰躯。
“弟子无错,为何认错?”他反问。
“逆徒!竖子!本以为你虽天资愚钝,但尚算苦勤谨慎,才委此任于你。如今你让师弟蒙受他人欺辱,又胆敢顶撞长老——”
“那在师父眼中,是否天资比后天辛勤更为重要?在师父眼中,什么才是‘尚算’苦勤?”方子泓直接打断堂上师父的言语。
他也没有顶撞,他只是回答长老的问题,自己没有错。
“逆徒!竖子!”
一字一句,使方子泓身形晃了晃,但他仍旧不肯屈下腰骨。
“记过,处罚,先在外面跪着罢,何时认错,便何时放进来。”
一句便咬定他有错,有罪过。
他只伏身行礼,便坦然走到外面去,一掀下摆便直挺挺跪下,双膝深埋刺骨霜雪中。
“方氏子泓,乾卦外门子弟。嫉同门师弟,外出历练故意置师门同徒不顾,勾结外人欺辱同门师弟;出言顶撞长老,对师长大不敬……”
有弟子在门外朗声宣读,引得过往不少弟子驻足观望,听完后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议论纷纷,方子泓腰骨挺直若松。
他没有嫉妒师弟,没有置师弟于囧境中不管不顾,没有顶撞,也没有对师父大不敬。
他没有错,不需要认错。
下雪了。
雪落在眉头,他抬眸只见殿堂上的匾额大字,筋骨俱全。
……
楚秋抬手,在外面接下一只青鸾鸟。
青鸾鸟在他指尖中霎时幻化消散,他眯了眯眼。
剑机会结束已经有好些日子,江知缇在另一边与知湖、徐长生二人说话,大致是说收剑后,若剑有问题便可根据信物找他们。
而对于此剑来历他们只字不提——这柄剑不似出自鲁班师亦或是锻剑师之手。
待江知缇回来后,便见楚秋眉间隐隐有郁气。
“怎么了?”江知缇问。
楚秋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眉眼:“咱们的某位同道遇到点麻烦了。”
“方子泓?”江知缇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