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看她紧张,忙掀开篮子上面盖的布给两人看,安抚道:“婶子,你别紧张,里面是只兔子,是我从娘家拿回来的。”
看到这么肥的兔子,两个人都十分心动。瘦婶子纠结了半天,狠狠心,脱下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手帕,问道:“你这只兔子卖不卖?我这里粮票油票都有。”
林樾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只兔子我是想自家吃的。”
听她这么说,胖大婶脸色好看了很多。她虽然也挺馋兔子肉的,但也不乐意看别人做生意做到她家门口来了。
瘦婶子拉住林樾的篮子不放手:“妹子,我家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现在人瘦的就剩下个大肚子了,我这天天犯愁没有门路买营养品,你这只兔子就卖给我吧,我多出钱和票!”
胖大婶立马拆台:“姑娘,你可别听她的,哪有给孕妇吃兔子肉的哟!以后万一生出个三瓣嘴,小心她赖上你!还是卖给我吧,你看中了什么布就和我说,我给你打个优惠!”
瘦婶子不干了:“我呸,你这个老东西,在这咒谁呢你!我儿媳妇现在不能吃,我还不能留着给她月子里吃呀!”
林樾赶紧劝架:“两位婶子,咱有事好商量!这位婶子,我篮子里还有点鸡蛋,这兔子我是真不舍得卖,要不我匀你点鸡蛋给你吧?”
说着把兔子提了起来,露出下面码的整整齐齐的鸡蛋,和两个白色的布袋子。两个婶子指着那两个白布袋,齐声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樾被两人吓了一跳,小声道:“是……花生和小米?”
两人一听,眼睛都亮了,尤其是瘦婶子,更是紧紧抓住了林樾的手,生怕一不留神人就跑了。
胖大婶倒是还好,看她的身材,就知道她家日子过得不错。
她挨个问了价钱,林樾为难的说:“花生和鸡蛋倒是好说,我娘家是农村的,我隔几天回去一趟,一直不缺鸡蛋吃的。家里今年种的花生也多,分了不少给我。婶子要这个我倒是能给你匀点,但是小米真的不多,我统共也才得了这么点。”一副你问什么我就回什么的老实样。
瘦婶子也不纠结那只兔子了,毕竟城里人每个月多少都会发点肉票,怎么着都能吃上点肉,反而是鸡蛋、小米这些对孕妇和新生儿来说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对她更有吸引力,尤其是鸡蛋,有票都买不到。
最后,瘦婶子把林樾篮子里的鸡蛋、小米、花生全买走了,给了一张糖票和2.7元钱。
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的鸡蛋是5分钱一斤,还经常没有货,林樾的鸡蛋个头大,又有胖婶子在在中间说和,卖了8分钱一个,30个鸡蛋给了2.5元钱。小米和花生本来就不多,才卖了两角钱。
满满一篮子东西,除了一只兔子,她一共才卖了不到三块钱。林樾上次去赶集还感慨,现在的的东西可真便宜。这会她自己赚钱了才发现,这个年代的钱真的太不好赚了。
送走了瘦婶子,胖大婶拿出两匹不同颜色的土布。一匹蓝色,一匹米黄色。米黄色是老土布的本色,蓝色的那匹有点像后世的牛仔裤的颜色。不过都不大,宽度不到40厘米的样子,长大约有十米。
这样的老土布孙美凤也能织,以前家家户户都有织布机,村里很多老人都会织布。
不过棉花现在是战备物资,私下不允许买卖,更不允许私人大批量种植,农村一般也就在自家菜地里种上一些,想要缝一条新被子都要攒个三五年。
何况现在年景不好,大家都怕饿,犄角旮旯里只要能种、让种的地方都种上了粮食,棉花就更不易得了,更不用说布料了。
农村也发布票,但是还有很多人穿不上衣服。小田村算是比较好的,到了冬天,还有很多孩子因为没有衣服穿不能出门。
这两匹布价格并不便宜,比供销社里的机织布还要贵上一些,一共要九块五。
林樾心疼得直抽抽,她刚刚进账才不到三块,现在一下子就要拿出去将近十块钱,不心疼是假的。不过要让她少买一点,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机会难得。
最后胖大婶还是把兔子买走了,十斤多的大兔子,抵了四块五角钱。
林樾数出五块钱给胖大婶,胖大婶看出她是个大方的,凑近了小声问:“我这还有今年的棉花,你要不?”
林樾非常心动,不过她最想要的还是棉籽,有了棉籽她就可以自己种棉花了。胖大婶是个爽利的,听她想要自己种棉花,爽快的给她搭了一包棉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