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膳因着有鄂公在场的缘故,气氛实在说不上活泼。好在在这场尴尬无声的午宴之后,鄂公夫妇就先行离开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陆陆续续离席去早已安排妥当的休息室更衣午憩,养好精神参与下午的莺桃宴。
莺桃宴将在濯秀楼举办,遍盛安中最尊贵或最有才气的年轻人们欢聚一堂,在春景中一面享用莺桃,一面交流或游戏,可以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随着女宾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各式各样的帷帽和幂篱翻飞,犹如一只只翩跹的蝴蝶。
赵缭正起身要走,就见两位衣着华丽的贵女迎上来,熟络得与她搭话。
赵缭实在没有与从未见过之人迅速成为闺中密友的习惯,又因知道胡瑶在门口等着自己,正要搪塞几句脱身,就见门外不远处的树下,神林也等着,目光频频向这边来,当即转身背对着门,麻利得捡起刚被自己扔下的话茬。
与此同时的宴堂抱厦廊下,两个姑娘挽着胳膊坐在廊椅上,道:“我们便在此等等婉娘和妍吧。”
“她们做什么去了,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说要去结识结识鄂兰乡君。”姑娘理着襻膊,撇撇嘴道:“我劝她们别去讨没趣了,公府贵女岂是想结识就能结识的?你看看她嫡亲姐姐鄂阳乡君便知,除了扈六娘子,何时把旁人放在眼里过。”
“也是,不过这位鄂兰乡君着实是让人意外,想着因身体不好十多年从未出府的姑娘,第一次便是这样多人的场合,多少该有些怯懦畏缩。不想居然是这般长相,又是这样的落落大方。
把同为‘都城双姝’的鄂阳乡君和扈六娘不知比到何处去了!”
这姑娘说这话时,多少带着些对当事人的怨气。
“但你看席上赵三姑娘与何人相谈最多?是嘉定侯府的瑶娘子,你说和瑶娘子相交的人,会是好相处的人吗?”
说着,另一姑娘显然再无心当下的话题,转言道:“对了霜商,人家公府侯府的贵女,与我们也无甚关系。不如说说你觉得今日列席的诸位才俊,何人最出彩?”
说到这个话题,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压低了声音,也凑近了许多。
“舜华你问的奇怪,今日在座不是世家名门的公子,就是新科进士,自然是各有各的出彩。”霜商微微红了脸,不肯直说。
“要我说,是各有各的出彩不假,但能在这些人中仍然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七皇子。”舜华大方道,霜商见她真诚,也不再故弄玄虚,诚恳道:
“一袭白衣清雅胜雪,待人谦和温润,就像是从未经过风雨的春光般。这样的人,真是远远看一眼就知足的,真比画上要好看太多的。”
“是啊……你说如七皇子这般的谪仙人,怎会有凡人可堪相配呢?
就算我再崇拜七皇子,也断不敢走近他的,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有一丁点的杂念,都是玷污了他。”
两个姑娘都有些丧气,还是舜华先道:“算了!七皇子殿下本来就是只可远观的仙人,我们能见他一面,已是三生有幸。
哎霜商,你可注意到今天同七皇子一起来的朗陵郡王吗?”
霜商点了点头,舜华接着道:“这位郡王爷也和传闻中一样的风流潇洒,站在七皇子身边居然都没被太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