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冉拾补觉的时间里,江合砚终于看到了一大早就已经99+的群消息,其中自己不知道被艾特了多少次。
他没有去翻聊天记录,直接在群里问:【怎么了?】
群里消息停了一秒,然后聊天界面刷的更快了——
【伟哥不胖:!!!班长你终于出现了!】
【zhou: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要想生活过得去:还问我们怎么了?!要不是我女朋友拦着我都差点报警!】
【伟哥不胖:对啊对啊!看你车还在应该没回清阳,班长你昨天去哪里了?】
【要想生活过得去:我女朋友说你是被人带走的,问她是谁又不说,说答应了别人保密,还说你肯定是安全的,我差一点就怀疑我女朋友是不是被人洗脑了,越听越像托。】
【伟哥不胖: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老律你这么说就不怕被你女朋友看到打你吗!】
【要想生活过得去:没事,等会我们要出去玩,她化妆呢,顾不上我。】
【zhou:啧啧。】
【要想生活过得去:大周你啧什么,羡慕啊?】
【zhou:嗯嗯,羡慕死了,还记得咱们的群口号吗?】
【伟哥不胖:我记得!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要想生活过得去:那咋了?我狗不狗另说,但你们是真的单身狗!】
【伟哥不胖:我草!老律你仗着我们现在揍不到你是吧!狗东西!下次见面等着!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不姓庞!】
【zhou:顶上。】
【伟哥不胖:大周你顶什么上呢!你本来也不姓庞!】
……
眼见群里画风越走越偏,江合砚适时打断了他们堪称幼稚的互怼游戏;【你们现在没在一起了吗?】
【伟哥不胖:嗯嗯,我和大周有点事先回沧源了,老律留下陪他女朋友过假期。】
【要想生活过得去:啊对,班长你还没说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没出啥事吧?】
江合砚手指微顿,回道:【我没事,刚好碰上熟人。】
群里忽地又来了劲。
【zhou:熟人?】
【伟哥不胖:所以班长你昨天一晚上是跟你的熟人在一起?】
这话江合砚看着有点怪,但也挑不出哪里有毛病,就应了声。
【要想生活过得去:欧吼!这个熟人我们认识吗?男的女的?!】
江合砚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脑回路,顿时有些失笑:【男的。】
紧跟着就是三人一溜的——
【可惜……】
【可惜……】
【可惜……】
倒也不是很可惜。
江合砚想。
群里直到胖子跟大周即将登机,老律女朋友化好了妆才慢慢消停下来。
江合砚退出群聊时,紧跟进来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梁玄。
江合砚刚接起来就听梁玄问他冉拾在不在他旁边。
如此理所当然的询问就像冉拾应该在他身边似的,不过梁玄知道他们在一处也并不意外,毕竟昨天晚上冉拾是直接当他面带他离开的。
“他现在在睡觉。”他如实道。
梁玄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语气犹疑,“你们……”
有了刚刚群里那三人的铺垫,江合砚几乎马上就懂了梁玄的深意,颇感无奈道:“我们没什么,他只是昨晚没睡在补觉。”
梁玄:“他不睡觉干什么?”
江合砚:“打游戏。”
梁玄:“打了一晚上?”
江合砚:“嗯,说难得手感不错。”
梁玄笑了一声,语气调侃:“手感确实不错,都把其他战队的选手打自闭了,人家战队经理现在找上门,点名让TEN负责。”
江合砚疑惑道:“这游戏难道不是公平竞赛?还有赢的人要对输的人负责的规矩吗?”
梁玄施然道:“当然没有,但人都上门了,总得打发一下。”
“冉拾不是还没正式入队?”江合砚问。
“TEN没跟你说吗?他这次来中里就是来走完剩下的合同流程的。”梁玄说,“差不多半个月后,他那边事情一结束就能直接入队。”
“半个月?这么快?”江合砚脱口道。
“这还快?一些赛事从三月初就断断续续开始了,他跟队友之间还需要时间磨合……”
后边梁玄说的话江合砚也就听了一半。
冉拾正式入队就代表着要离开清阳,他们之间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会变得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他跟冉拾之间的距离近了那么一点,这下又要拉开了。
两个城市的距离算不上远,但足以把两个人变得疏远陌生。
一想到这里他心脏某处就开始止不住的难受,像是被什么凿空了一块。
冉拾睡醒后就看到江合砚坐在窗前出神,垂着眸一动不动,他随手揉了下睡乱的头发从床上起来,半睁眼道:“坐在那里发什么呆?”
江合砚听到声音倏然回神,转头看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出声,“梁玄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说,等会儿有空去一趟OTH基地。”
冉拾应了声,问道:“说什么事了?”
江合砚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好描述,“你去了大概就知道了。”
冉拾看了江合砚两眼,起身往洗漱间走去,没走几步又转了方向站到江合砚面前,“那你是怎么回事?”
江合砚抬头微愣:“什么?”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冉拾直视着他。
江合砚没想到冉拾会察觉道他的情绪,快速眨了下眼避开冉拾的视线,“没什么,在想我车停在了哪个位置,待会儿就该回去了。”
冉拾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直到江合砚被盯得有点受不住想再说点什么打破这凝滞的空气,冉拾才开口道:
“跟我一起去OTH。”
语气很淡,说完便走开,完全没有留给江合砚拒绝的余地。
站在OTH基地大门口的时候,江合砚感觉自己有点恍惚。
忍不住去想他跟着冉拾来OTH,用的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比“朋友”这个词更近一点?
还是说,这是冉拾所说的“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的其中一个过程,他也不知道这种相处能持续多久。
梁玄对于见到江合砚丝并不意外,简单打过招呼便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二楼训练室。
训练室足够大,除了专属于首发队员的训练区外,还开辟出单独的几处区域用来研究战术、复盘和谈话。
江合砚在这里看到了昨晚餐厅里跟在梁玄后边的其他三个人。
刚走进门,一个体型敦实小眼睛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突然直冲过来,眯着眼睛对着冉拾和江合砚就是一顿来回看,
“你俩,谁是TEN?”
江合砚呆愣愣地站着,没等反应过来,背后忽然被人轻轻一推,他随着惯性往前迈了一步。
中年男人目光立刻就锁住了他,“是你?”
江合砚正要否认,手臂忽然被人碰了下。
“?”
他回头看去,始作俑者依然表情冷淡,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仿若刚刚对他做小动作的另有其人。
他猜不准冉拾的想法,但还是顺着没说话默认下来。
梁玄看着这两人,心中明了,抱着手臂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戏,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