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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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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男人低吼了一声就要关门。

冉拾直接延续了刚才没踢出去的那一脚,连门带人踹开走了进去。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阴沉,像一条毒蛇盯着猎物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冉拾,眼底尽是阴翳。

冉拾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站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江合砚的身影,才又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声道:“他人呢?”

男人阴冷的目光一闪,看着冉拾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你猜啊。”

冉拾懒得跟他说废话,自己找人。

在将要打开主卧的门的时候,男人勾着唇角歪着脑袋意味深长地笑道:“里面的景色很好哦。”

冉拾开门的手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后把门打开。

卧室里的窗帘全部被拉上,顶灯没开,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刻意地照向床上的人。

江合砚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双脚也被束缚着,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拽到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应该是因为挣扎,床单上尽是褶皱,江合砚闭着眼睛脑袋朝一侧埋在枕头里,听到声音后整个人都颤了颤。

“怎么样,很漂亮吧。”男人朝着冉拾走来,像炫耀自己的作品想要寻求夸奖,笑得恶劣又疯狂,“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就该被我亲手慢慢雕琢细细品味,最后被我私藏。”

冉拾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垂下眸光,留下一句很轻的“等我”,便又把门慢慢地重新关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怒火从心底慢慢升腾,愈烧愈烈,他缓缓闭上眼,耳边男人令人作呕的声音还在不怕死地嘶哑作响,助燃着这场大火。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我看上的艺术品,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在男人走到跟前的那一刻,冉拾倏然睁开眼,用足了力气把人打翻在地。

男人捂着肚子退后了两步,一抬头,来不及反应,冉拾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脸上,破空而凌厉。

“咳、咳!”他边咳着边倒退,嘴角已经渗出了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已经有几颗松动了,可见冉拾丝毫没留余力。

他想反击,却被一下又一下的痛感镇压,直到根本无力反抗。

冉拾还在一步步往前,逼得他只能狼狈地往后躲,跌坐在地上也不敢停下。

他看着冉拾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脸忽然感到了害怕,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人是真的想弄死他。

终于,他退不动了,身后的墙体断了他的逃生路。

他慌张得想开门逃出去,冉拾却已经站在了那里,从上往下冰冰冷冷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跳梁小丑。

有些人比起律法和口诛笔伐,更怕以暴制暴。

他们怕遇到比自己狠的人,怕遇到敢要自己命的人,他们的扭曲在社会的包容下形成,又在生死前原形毕露。

扭曲的背后是极端的软弱。

而他就是这种人。

冉拾蹲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碰他哪儿了?”

“没、没碰。”男人摇着头,额头前面的头发已经挡不住他丑恶不堪的面容,“我只是把他绑起来,解了几颗扣子,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冉拾一言不发地垂睨着他。

“真的!我真的没碰!我发誓!”男人此时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逃离眼前这个人,“求你放过我吧!”

主卧传来几声动静,冉拾往那边看了一眼,松开手站起身,眼神冷冽,声音掺着冰刃:“你最好是滚得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

“知、知道了。”男人胆战心惊地绕开冉拾,踉跄着步子滚爬到门口,在打开门后一秒都不敢停地冲了出去,电梯按键被他按得“啪啪”作响,就像背后真的有人在索他的命。

……

冉拾把门关了,又去洗了手,才再次走进主卧。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替江合砚去解缚着他手脚的绳子。

江合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被绳子绑着的地方被勒出了明显的红痕,手腕骨骼凸起的地方破了皮,江合砚眼眶泛着红,说不清的情绪压迫着他的神经他的喉咙。

他不能开口,他一旦开口,就会忍不住,他在冉拾面前已经够狼狈够不堪了,不能再变得更糟糕了。

冉拾解完绳子去看他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明明想哭却还在强忍的表情。

“别咬嘴唇,出血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缓。

“冉拾……”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开口眼泪便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涌了出来。

冉拾看得心里某个地方猛然一疼,“嗯,我在。”

江合砚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放任自己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下来后他撑着床坐起来,手腕处顿时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他把衣服穿好,低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下楼的时候撞到了那个人,路上觉得不对劲就上来看看。”冉拾说。

江合砚缓慢地点了点头:“嗯,谢谢。”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都不再说话。

江合砚以为冉拾会离开,可是冉拾却迟迟没动静,也没有说要走。

难道是因为担心他?

江合砚脑子里混乱得想着。

“我没事了,你不是还要去朋友家?”他低着头说,“已经很晚了,你……”

“那个人是谁?”冉拾突然问道。

江合砚怔了怔,抬头发现冉拾是在很认真的问他。

“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个化学系的学弟。”他如实回答,“跟我告过白,我没答应,他就开始通过一些比较极端的方式逼我跟他在一起。”

“类似的事以前也发生过?”冉拾问。

江合砚:“有过一次,在大学的实验室,他想迷晕我,是梁玄救了我。我跟梁玄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到现在我都欠着他这个人情。”

冉拾没心思去深究细节,只问了句:“那时候怎么处理的?”

江合砚顿了顿,说:“他被责令退学,听说后来去了国外。”

“只是退学?”冉拾一语道破,“你当时跟他和解了? ”

“……嗯。”

“为什么?”

江合砚攥了攥手指,说:“因为我也伤了他。”

“他脸侧的疤,是因为当时我反抗把强酸试剂摔到了他身上。”

“所以……”

“所以你内疚了,觉得你自己也有错,就放过了他。”冉拾漠然地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江合砚便不说话了。

冉拾坐在床沿看着他,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了他的名字:

“江合砚,你的心软早晚会害了你,今天就是个例子。”

听到冉拾喊他的名字,江合砚感觉自己都恍惚了两秒。

他看着冉拾拧紧眉的样子,不知怎么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试探地问道:

“冉拾,你是在生气吗?”

冉拾闻言愣了下。

他在生气吗?好像是有点。

是啊,他为什么会觉得生气?

这些事情明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冉拾一直不说话,让江合砚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说了多余的话自作多情了。

他自觉转了话题,“不过这次让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冉拾看向他。

“我的心其实也没有那么软,”江合砚笑了笑,坦诚道,“被不喜欢的人告白的时候会觉得是负担,一直被人缠着我会烦,会想尽一切方法躲开,躲不掉的时候,也会产生这人为什么不消失的想法,尽管这种想法一般存在的时间都很短,但确实是有过的。”

“所以,我在想,我的喜欢是不是也会对你造成同样的困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消失是不是会好一点。”

冉拾听得直皱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法做到消失,但我会尽量像你说的那样,远离你的生活。”江合砚嘴角明明是上扬的,可眸底却尽是黯然,说完抬头道,“在那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有点越界,你应该不会同意。”

冉拾没出声却一直盯着他。

“你不是问我,给我机会的话,我想做什么。”

江合砚撑着身子往前凑了凑,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嘴唇停在了冉拾的咫尺之间,

“我想做这个……你可以躲开。”

说完他闭上眼,心里明白冉拾一定会躲开,所以几乎是莽撞地往前撞。

结果,他撞上了一片柔软。

冉拾没有躲。

他被纵容着吻上了他的嘴角。

刚平复下来的心脏重新剧烈凶猛地跳动,汹涌的情绪再一次席卷而来。

冉拾从唇边尝到了苦涩。

他微微垂眼,让开毫厘,不解地看着江合砚问:

“你为什么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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