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当时开全麦时说话的平淡,这句话明显带了些不耐。
那个不停叭叭的高昂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又怂又不满地小声逼逼了一句“这么凶干嘛”。
弹幕“哈哈哈”一片全在嘲笑主播。
江合砚眼睛却盯着视频,他蓦地想到昨天早上,那人的那句“别跟着我”。
声音和语气都跟刚刚视频里的别无二致。
真的是他。
一声枪响,江合砚回神,他看到屏幕中视角对准的方向有一个人正一步步靠近巨石。
那是他当时在的地方,在这个视角里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弹幕讨论的方向一下子被转移——
【10开枪了?有人?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他往石头那儿去了,对面藏在那儿了?】
【很有可能 ,这圈里最容易藏的地方就是那石头后边。】
【咦?10走开了?没人?】
【不能吧!就这么点地方,怂爷找了一圈就差把地掀了。】
【难不成还没进圈?】
【醒醒!决赛圈的毒疼不死你!】
【嗑药呗。】
【就算是高级包,这都多长时间了,包里不放别的全是药也该用完了。现在没死只能说明人在圈内。】
【也不一定,说不定提前在圈外囤药了呢。】
【那操作得有多精细,预判得有多强,手速得有多快才能做到,得是高端局才能看到的的苟王操作吧,职业选手里我也就看OOS的Dumpling有次直播打娱乐局的时候这么玩过,当时是有挺多人模仿,但能做到的真的不多,做到的也基本是有伪装服的辅助。】
【讲个笑话,这只是把平平无奇水友局。】
【这圈都快缩没了还不见人。靠!别是挂吧!】
【这已经很明显了,肯定是啊!】
【挂逼去死!】
……
从这里开始直播弹幕就如三人所说的骂声一片,点开这条话题下的评论区,骂得更是一个比一个狠。
即使冉拾后边有说系统bug的可能性大一点,但只要还存在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骂声就不会停止,那些相对理智的发言转眼就会被激愤的言语刷下去最后沉到底端找都找不到。
江合砚滑动手机翻看着那一条条的评论内心很平静,并没有因为骂声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虽然上面字字句句骂的都是他,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可能是因为那些话都是基于一个不实的事情产生,所以他知道任何不好的情绪都没有意义。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游戏他刚接触不久,虽然还算有意思,可总归没有真正走心地去玩,所以对他来说关于这个游戏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他甚至比现在正敲着键盘说话怒骂的很多人更像一个局外人。
这个事情还不如某个学生上课不听课更能影响他的心态。
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江合砚看见三个人不再抱着手机一个劲猛戳了,而是搬来了笔记本凑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得似乎在捣鼓什么大事情。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
“打他们的脸!”老律头也不抬地回应,“班长你放心,这委屈咱不受!”
江合砚没觉得哪里委屈,但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见操作电脑的人食指用力往回车键上一敲,“好了。”
“什么好了?”江合砚啥也没看着。
老律“哼哼”了一声,像是大仇已得报,“我上小号把那场游戏的回放发上去了,势必要让他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谁踏马用挂了!不明就里地就开骂也不怕遭反噬!小看谁呢!咱靠得那是实打实的运气和实力!”
“运气有,实力就算了,我只是跟着你们随便玩的,”江合砚心平气和道,“再说,系统出bug也确实是我占了便宜,对……对面来说确实不公平。”
几人闻言立即表示不赞同,
“怎么就不公平了!咱是拼资源,就算最后输了那也是堂堂正正得输,跟开挂完全是两个性质!”
“对啊班长!他的枪打不到你,但你也动不了开不了枪,都有限制。而且,就算是对枪,你也不一定打不过!”
……他拿什么打得过?
晃不论他才接触这个游戏就是块白板,冉拾玩游戏的水平他虽不知如何,但从带着手伤都能拿第一还有在医院的时候特意问过医生影不影响打游戏就能看出他一定经常玩这个游戏而且玩得不赖。
就像经常复习的学生考试成绩一般差不到哪儿去是一个道理。
他心里这么推测着,转而又想:
但学生可比他要听话。
手都那样了还碰游戏,对自己实在太不上心。
“班长?”
“嗯?”
江合砚循声看去。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眉间,“你刚刚眉毛都要拧一道去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江合砚眨了下眼松开眉心,“在想最后赢我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