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冉拾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谷崧哼哼两声嘚吧嘚地说:“笑死,我从初中那会儿就免疫老师的说教了。”
嘴上这么说着,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她是骗子?来骗钱?”
冉拾恢复漠然的语气:“骗钱不会上你的粉丝榜。”
“也是,上榜也得花不少钱,”谷崧琢磨着,“那就是骗感情。这就更离谱了,你压根就没感情,怕什么!”
冉拾往前方扔了个手|雷,炸出了一个落单的,“嗯,骗不了我,但骗得了猪。”
谷崧气急败坏道:“我不就说了你一次,报复没完了还!所以呢,你还是没说为什么拒绝。”
把人补掉,冉拾收镜切枪,“麻烦。”
“嗯…,”谷崧这次没有反驳,甚至赞同道,“确实,你最嫌麻烦了。”
“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声响起,两人都顿了一下。
“诶,你还没退啊?”谷崧惊讶道。
“啊,啊?”女生像被吓到了,“我需要退吗?那我现在就退。”
“不用,不是这个意思,刚没注意你还在,不然就不会冷落你了。”谷崧说。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粉丝。
“没、没事,”女生小声说,然后又郑重其事地保证,“我不会给1…给你们添麻烦的。”
谷崧很是欣慰。
这么懂事的妹子是他粉丝,可惜有点移情别恋了。
虽然因为手伤的缘故冉拾的操作相比平时有很大的落差,但除了手伤以外其他对游戏的感知度没变,加上这把带着粉丝匹配的段位不算高,他跟谷崧两人又经常一起打游戏,所以配合起来还算有一定的默契,一路顺畅得杀进决赛圈。
而另一边,三个人来找江合砚的路上被人偷了,一场混战后没了两个,剩下一个来不及跑毒被毒死在路上,不过在最后关头他拼命爬到了离江合砚比较近的位置,让江合砚捡了他包里的汽油和药品。
江合砚几经波折不死,最后居然带着那辆残破不堪被炸掉一个轮子还冒着烟的车子苟到了决赛圈。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死亡三人组立马切换成了军师模式各种分析出主意。
大周:“这个圈大概率刷到崖顶那边,那里藏人的地方还挺多,得小心点,要不从边绕上去。”
老律驳回道:“不能绕!这车顶不了多久,而且这黑烟冒得跟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别?只要班长一下车说不定就会被偷。”
“那怎么整?现在下车摸过去?”胖子举棋不定,“或者按兵不动,等下一波毒来了再跑?”
“什么馊主意,不跑死得更快,万一来不及跟你一样噶在毒里?”
“我那是意外!”
……
“……”
江合砚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车,现实中真的开车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注意力集中过,耳机里三个人争执不休各持己见,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就待在安全区里漫无目的得瞎逛。
逛着逛着,系统又蹦出两条击杀提示。
除了他以外,只剩下两个人了。
最差第三名。
换作别人刚开始玩游戏就能到这成绩肯定会激动得怎么也得出去炫耀三天,江合砚却能在这种关头迅速稳下来甚至开始有自己的思考,他把车刹住,“我觉得我该先躲起来。”
观战的三人也不再争执,开始统一意见。
“躲!把车弃了躲远点。”
“那两个人不出意外是一队的,一定会摸过来,班长,你藏隐蔽一点跟他们耗。”
“没错,对枪肯定是对不过了,只能赌运气跟他们拼药抗毒了!话说,班长,你还剩多少药?”
江合砚闻言大概看了眼背包,“加起来差不多三四十。”
“妥了。”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找地方苟住,他们要过来了!”
应了这话,江合砚刚下车没跑两步,小地图上就出现了两道从不同方向慢慢往这边靠的脚印,隔着代表相距不远的脚步声也透过耳机随之传到耳中。
“艹!怎么来得这么快!”
“两头包抄扫人,是两个会玩的。”
“你这话说的,决赛圈还有不会玩的?”
“有,班长啊。”
“额……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是,我说你们,”江合砚本来整个人都绷着,听着三个人的对话一下子给听笑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他按着键盘往树丛密集的那边挪。
挪到一半,大周突然眼尖地提醒道,“看到那两个人了!班长你快躲起来别动了!”
去树丛那边目测已经来不及,江合砚看了看周围,直接躲到近处两块长满青苔野草的巨石后面。
这两块巨石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视野很有限,只能凑合观察一下情况。
江合砚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看见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汇聚到一起,在被他扔下的车旁边停下,随后又分开到处摸索,应该是在找他。
看着朝他这边的方向过来的其中一人,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机里也在此时安静下来,间隙听到有人轻微地吞咽了一声,似乎比他还紧张。
越来越近。
那人架着枪维持着攻守兼备的姿态踱着步子来回扫荡,偶尔对上他,都会让他不自觉得攥紧鼠标。
“出来吧。”
突如其来传出来的声音惊得江合砚左手一颤,按下了“W”键,往前动了一下。
对方反应极其迅速得对着江合砚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