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拾懒得计较老板这不过脑子的话:“猜的。你习惯把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往那里边扔。”
“我靠!”老板在里边又翻了翻找出一张光盘,“妈的,这珍藏版CD我找了好久,原来在这儿。”
“平时觉得你小子没心没肺的看上去谁都不在乎,没想到这么关注你大哥我哈哈哈哈,行,没白疼你。”老板拿着珍藏版CD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冉拾的肩,“冲这个,这次修电脑必须给你打个折!”
“……”冉拾本想反驳两句说明一下他只是单纯有脑子,听到后边又把已经到嘴边的话止住。
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电脑好了吗?”冉拾问。
“哦对,整好了,我去给你拿。”老板从柜台里起身走出来。
出了柜台右手边还有一间工作室,没有门,用不透光的帘子隔着。
老板进去没多久就搬着东西出来了:“是主机出了点小问题,更换了几处零件,你自己试试运行怎么样。”
冉拾:“好。”
店内很大一部分空间都被操作台占据,那里扯着电源专供调试设备使用。
江合砚从进门就在旁边找了个空闲座位安静坐着,直到看到冉拾准备自己去搬主机立刻走上去拦住,
“你别动,我来吧。”
然而冉拾还没什么反应,老板扬了扬手:“他力气比我都大,再来十个他都搬得了,用不着你帮他。”
冉拾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看着江合砚低头伸手去够主机,听着他说:“他手受伤了。”
老板疑惑地望向冉拾:“你咋了?手断了?”
“……”冉拾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左手,酥麻疼痛感立刻传了上来,面上却丝毫未动,“没什么事。”
老板不听他说,催促道:“哪只手,我看看。伤口不大的话我这儿还有几个创可贴你凑合用。”
冉拾没动:“不用。”
老板佯装严肃正着神色:“不用也给我看看,我怎么着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算你半个长辈,长辈让你做个事怎么这么费劲呢。”
冉拾听着这话扯了扯嘴角:“我没抢六岁小孩棒棒糖的长辈。”
老板噎了下,摘下烟吐了几口烟雾,啧道:“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记仇。”
眼见就要把人糊弄过去,冉拾忽然感觉到左手被人碰了下,然后宽大的衣袖被翻开,手上的伤口一下就暴露在空气中。
冉拾愣了愣,指间被触碰的那一瞬,温和柔软的触感让他没有立刻把人甩开。
老板弹着烟灰看过来时当即被吓了一跳,立刻把烟按灭去抓他的胳膊,瞪大双眼震惊道:“草!怎么这么严重,这伤口创可贴可管不了事。”
因为伤口一直就没处理的缘故,那只原本干净好看的手上此刻看上去有种血肉模糊的狰狞感。
刀口沿着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下方,虎口那块最为严重,那个平头男用了狠劲,刀刃下得深,以至于皮肉都有些往外翻,血迹也没抹掉沾在皮肤和伤口上,异常扎眼。
“怎么搞的?”老板看得不禁皱起眉,面上不再是佯装的正经,甚是担忧道,“不会废吧?你可是靠这双手吃饭的。”
“不会,”冉拾说,“等上个药就行。”
“这伤光上药能行?唬谁呢?”老板推着冉拾往门口走了几步,“别叨叨,现在就去医院,电脑回头再来拿。”
冉拾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老板停了动作,身后推着他的手没再继续使力,往后看发现他居然在沉思。
沉思过后也没跟他有什么交代,反而走向可江合砚,上去就是一句:“我知道跟他做朋友难为你了。”
冉拾:“……”
老板苦口婆心道:“这小子我知道,必须得有人看着,不然他不可能会老老实实去医院。我这边等会儿有客人会到,走不开,所以你能不能带他去,看着点他。”
江合砚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因为这事跟过来的。”
老板拍了拍江合砚的肩膀:“他能有你这朋友,上辈子积德了。”
冉拾:“?”
这德不积也罢。
冉拾皱了皱眉,本能地找理由拒绝:“医院离这儿太远,没钱打车。”
江合砚拿出手机点开某打车软件,“没事,我打。”
冉拾:“去了也没钱付医药费。”
江合砚:“我付。”
冉拾:“没钱还你。”
江合砚:“不用还。”
“……”
所以现在就是非要上赶着来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