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复杂的,那个笑的温婉,会因为先生出的题难而皱眉的是她,那个留在太后那里,也是她。
人各有志,各有各的的缘法,强求不得。
柳玉楼叹了口气,“罢了,祝她称心如意吧。”
祝向也同样叹了口气,“哎。”
两人谈话间,长白那边已经把最后一道凉菜做好了。
白瓷做的盘子上摆了绿油油的浆水菜.,又配了胡萝卜和白萝卜雕的花,十分好看。
她先把这道菜,摆了上去了,随后又钻进来厨房,陆陆续续的把菜端了上来,没有皇宫御膳房做的精致,可别有一番风味。
程意欢闻着味道就来,她手里还拿着没有热过的酒,刚放在桌子上,就被祝向拿了过去。
“虽然我不通家事,可煮酒这事还算了解一二。”
程意欢大方道,“本宫也想尝尝祝先生煮的酒,是不是也带着一股墨汁的味道。”
“哈哈。”祝向爽朗的开口,拿着酒去了厨房,长白已经做完饭了,她正好可以接着用。
菜不多,一共八道,四荤三素,还有一道汤。装盘没有那么讲究,最多就是雕了点小花,饭菜的香水冲入了程意欢的眼里,让她的眼有些朦胧了。
这场景,她曾经在梦中幻想过很多次,只是每一次她都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就醒,枕巾湿了一片。
沉烈看着程意欢突然红了眼,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慌了起来,刀山火海他不畏惧,斧钺加身他不喊疼,可仅仅是她要这样,就难受得厉害。
“公主。”沉烈唤她,声音格外的暗哑。
程意欢摆了摆手,“不碍事,就是有点感慨。”
“别感慨了。”祝向端着盘子过来,上面是温好的酒,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无色的酒液散发这醇香。
“这酒应该是城北漠乌巷徐记愁飞雪吧。”祝向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酒气,“无色透明,宛如白雪,好酒,好酒。”
她们这是东边,城北离这里可远的很,程意欢看了一眼沉烈,心里默默得念了一句。
骗子。
沉烈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率先举了一杯,一饮而尽,“吃饭吧。”
“噗嗤。”程意欢笑了出来,“沉大人就提酒就说这些?”
她摇摇头,举起她那杯酒,微红的眼里有着感慨,“我以后就不是公主了,这挺好的。”
程意欢顿了顿抽了抽鼻子,继续道,“在坐的各位,都是好友,我只希望以后能……岁岁有今朝。”
被程意欢的情绪感染,玉京的眼也有些红,她是一直跟着殿下的,知晓她当年过的有多么不如意。
即使这里处处比不上皇宫,可又一点是好的,这里不会有人害她了。
玉京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她哭的模样,也学着沉大人将酒一饮而尽。
“肯定会有的。”玉京开口道,声音还和平常一样,可那低着的头,谁都看到了。
柳玉楼和长白也附和着。
程意欢满足的笑了起来,眼泪流了下来,却没有多少悲伤。
虽然外面还有一堆麻烦没有解决,可那都是明天的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