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留我是为这事?”黎初恍然大悟,又有些啼笑皆非,“既然老师这般上报至您,那我也求帝君件事。我母亲如今已至天界,办妥收养事宜后,便会带雪莲返回南天,她们毕竟是半路母女,为雪莲日后能更好融入南天,这段时日,就免了她课程,让她与我母亲多多相处吧。回南天后,自有曾经教授我的各方才士,亲自教导雪莲。”
柏麟:“……”
本只是想让她注意些莫拔苗助长,她却直接课都不准备让人上了。
“帝君能否允了这事?”
“你可会随你母亲一道回南天?”
“与其关心我这个废人动向,帝君还是多关心关心战神近况吧。”黎初避而不谈。
听她这般自轻自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柏麟反而先她生起了一团火气:“这话以后莫要再说,本君听到也就算了,被其他仙家听到了,让他们怎么看你?!”
黎初觉察到他难得外放的情绪,有些稀奇:“帝君是在忧心我的前途吗?”
柏麟一滞,理智回笼瞬间哑火,恢复到了平日的波澜不惊。
有情绪的柏麟帝君,比往日看着顺眼多,黎初被他的表现娱乐到,便提醒了几句:“帝君忧我,我自然也忧帝君,战神近日常于莲池边自言自语,想是在天界觉得空虚无依,帝君还需在此处多下下功夫,让战神心安于您。”
“我早与你说过,本君同战神关系并不如外界传闻那般,”他似极不喜解释此事,进而迁怒道,“究竟是何人在你面前反复提及此事,中情阁?一天天的往外派那么多眼线,尽传递些无稽之谈!没要紧事做就抽调人手去别地帮忙!”
“你怎知是无稽之谈?”唯恐他真迁怒中情阁,折损她天界的另一臂膀,已失天兵院一势的黎初本能维护道,“莲池里还有谁你忘了?一个帝君重臣天天与一只半妖待一起,你就不怕他们勾结?”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且羲玄只潜在池底从未露面,谈何勾结?”
“秘密传音即可”
“若你真有此顾虑,”柏麟无奈,“着中情阁用探音术日日探听即可,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探音术的施展难度,视探查对象修为为准。对方修为越高,悄无声息拿到对方密语内容的难度也越大,羲玄年岁修为摆在那,中情阁能堪重任之者,少之又少,更何况还需日日盯梢。
“我已经拿到了,他们的确在暗中交流。”黎初凉飕飕地补充。
柏麟心中一跳:她竟关注战神到如此境地?
不惜耗费巨大人力也要日夜监视,她是否已猜到战神来历?
脑中闪过各种猜想,他面上镇定异常,问道:“战神何处惹你生疑了?”
“并非战神,”黎初摇头,“他们监视的实为羲玄,知晓战神与他的关系,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为何要监视羲玄?”
“自然是——”黎初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为了提前了解我们的殿下呀,金翅神鸟万岁化人形,他的万岁生辰,是时候操办起来了,届时让天界好生热闹一番。”
“别做太过分,他背后毕竟是天帝。”柏麟几乎是立时猜到她想捧杀,推羲玄到台面上惹众怒,不由提醒她收敛点。
黎初自顾自道:“回头我把他们俩的密语拓一份给你,目前并无甚反叛言论,无非是战神觉得天界无人懂她,无法融入,羲玄在一旁暖心安慰倾听而已。帝君与魔煞星相交许久,想来对这些套路再熟悉不过,战神的心,就靠您了,即便做不到,能离间她和羲玄的关系也是好的。”
双方一人让收敛,一人劝偷心,但没一个把对方建议放心上。
黎初:羲玄本人无辜,身份可不无辜,她就是冲着天帝去的,自是办得越大越好;
柏麟:战神无心无情,改日加固下琉璃盏上的封印,省得生出些不必要的情绪,徒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