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沅跃跃欲试的兴致更高,不顾劝阻,一甩袖子直接进门了。
行至一半,她忽然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大门唰地一下关闭。
嗯,万一自己也被赶出来了,好歹待会儿外间,免得失了面子。
外间同黎初待着的内室还隔着一道门,净沅敲了敲:“你让我去探的口风,有结论了。”
“这么快?”隔着门,黎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有愿意收养雪莲的么?”
“我能进来说吗?”
里面静了少顷,才道:“进来罢。”
瞧,自己果然是特殊的。
净沅得意地推开门,然而下一刻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你眼睛怎么了?”
黎初放下手中的小镜子,面无表情道:“显而易见,哭肿的。”
“哭一会儿哪能这么肿……”净沅语无伦次道,“为什么哭,你哭起来太恐怖了——呃我不是说你哭得丑,是指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哭的人……”
黎初没管这些问题,任由她絮叨完,才指指自己双眼:“过来,帮我施法消个肿。”
净沅走过去,伸手捂住她双眼,一道光芒闪过,再移开,已看不出眼圈红肿的痕迹。
“为什么要哭?”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霎时,几多原因掠过心头,但黎初却觉得全都不是,亦或者,全都是原因之一。
“我也不清楚,”最终她说,“可能只是想哭罢。”
能哭的事太多,她已分不清自己为何流泪。
“净沅。”她突然正色道。
“怎么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我眼睛就靠你了。”
净沅:“……”这是打算继续哭?
“我信不过柏麟的人,也不想听到天界传出,南天帝姬除开修为没有,情绪也不稳定的话。”
“好罢,怪不得你把人全赶出去了。”
“嗯,”黎初切回正题,“说说雪莲的事。”
“没人肯,”净沅无奈地摇摇头,“全都不想和帝君对上。”
“你母亲怎么说?”
“她让你自己养,毕竟你和帝君对着干,多半也无碍。”
“……”说的是没错,但让她收养是不可能的,她已经自顾不暇。
黎初:“这事我知道了,辛苦你满仙界跑探口风了。”
“不累不累,”净沅喜好交际,谈天喝酒的技能与生俱来,完全不觉得这活累人,“以后这些都可以让我出面,当然,我讨厌的人除外。”
“那你去和战神拉拉关系。”黎初给她出难题。
净沅脸拉得老长,好半晌才道:“有空我会找机会试试的。”
算是同意接下这个活了。
净沅走后,黎初拿出桓深给她备好的八棱银镜,敲了敲。
“初儿?”镜中现出了尊后那张脸,见女儿神情严肃,她柔了神色,“碰到什么难题了?”
黎初点点头:“娘,我在北天救出的那个女童,想必你听到了些传闻,你可以收养她吗?”
尊后仔细瞧了瞧女儿神色:“你先告诉我,为何要抢帝君的人。”
“因为雪莲是我救的,就那么简单。”
“如果你执意如此,”尊后若有所悟,没再多话,“我去和你爹准备。”
“谢谢娘。还有一事,你能来天界陪我段时日吗?”
尊后抬高细眉,有些意外。
“我想你了。”哭的时候。
几万岁的黎初厚着脸皮,想找妈妈安慰。